魏忠上前一步，躬身聽令。
“交給你一個差事。”
陳景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
“你找幾個宮裡嘴巴最碎、最靠得住的老人，給我把一個訊息傳出去。”
“就說我姐夫，當朝戶部尚書李書文，早年間為了考取功名，讀書太過刻苦，熬壞了身子，落下了病根。”
李書文聽得目瞪口呆，這……這是在說什麼？
陳景沒理他，繼續對魏忠說道：
“後來，他雖然身居高位，但舊疾難愈。為了強身健體，便尋訪異人，學了一門極其剛猛的內功心法。只可惜他一介書生，底子太薄，練功時急於求成，不慎走火入魔……”
魏忠聽到這裡，那張老臉上瞬間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他甚至主動接過了話茬。
“主上高明！老奴明白了！”
老太監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壓低聲音補充道：
“就說李尚書如今看著精神矍鑠，實則外強中乾，早己傷了根本。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心有餘而力不足！”
“否則，以尚書大人對夫人的寵愛，為何成婚多年，膝下卻只有糯糯小姐一個女兒？這事兒一傳出去，保管天衣無縫！”
“噗——”
李書文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他指著陳景和魏忠，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是什麼虎狼之計！
這是要把他的名聲徹底毀了啊！
“姐夫，你是要名聲、還是要命、還是要你跟姐姐的安穩日子？”
陳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李書文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就這麼辦。”
陳景對魏忠點了點頭。
“記住，要傳得有鼻子有眼，越離譜越好，但又要讓人覺得合情合理。最好是讓那長樂郡主親耳聽到這個訊息。”
“主上放心。不出三個時辰，這京城上至皇宮內院，下至三教九流，都會知道李尚書的‘難言之隱’。”
魏忠領了命，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躬身退下。
他活了一百多年，最喜歡乾的就是這種在背後捅刀子的事兒了。
李書文生無可戀地癱坐在石凳上，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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