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宜孜被他箍在懷中,動彈不得。
沈從謙低下頭,氣息拂過她的面頰,一寸一寸地湊近。
她偏過頭去,躲開了他的唇。
那吻落在她耳畔,滾燙,灼人。
沈從謙沒有繼續,只是將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低啞得不成樣子。
“孜娘。”他喚她,聲音很輕,輕得像在求她,“回頭看看我。”
尤宜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不敢回頭,不敢看他。
“你何時才能正視自己的心意?”沈從謙的聲音從她頸側傳來,帶著幾分壓抑的澀意,“毒水驗兇之局,你明明可以堅持到底搏一搏,或許真兇就落網了。但你卻收手了——你分明是怕牽連我,對嗎?”
尤宜孜被他戳中心思,心中慌亂,連忙掩飾:“沈相今日肯幫民婦做保,民婦自然是感激不盡。”
“但沈相錯了,民婦收手只是因為怕自己的局暴露,怕偷雞不成蝕把米。民婦是為了自己考量,而非沈相。”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冷。
“但民婦確實做錯了一件事,應該早些同沈相說清楚,不然也不會讓沈相誤會至此。若是沈相要民婦賠罪,儘管開口,只是斷不該如此行事。”
沈從謙聽著她一字一句冷硬疏離的解釋,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讓人分不清是苦澀還是自嘲。
“可能連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在說謊的時候會格外認真。”
尤宜孜噎了一下,惱羞成怒:“你——”
“你是鐵了心不願承認自己便是尤宜孜,是嗎?”沈從謙打斷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尤宜孜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冷硬如鐵:“民婦本就不是。”
沈從謙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那指腹微涼,帶著薄繭,從她的眉骨緩緩滑到下頜,像是在描一幅畫,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既是如此,那便當本相認錯人了吧。”
尤宜孜鬆了口氣,連忙道:“既然認錯了,那還請沈相放開我。”
沈從謙沒有鬆手,反而將她箍得更緊了一些。
“你說你不是她,可你又同她這般相像,那你便來做她的替身,留在本相身邊。”
尤宜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相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民婦是有家室的!沈相亦是,沈相如此行事,可考慮過你遠在京華的夫人?”
沈從謙聞言,眼神幽深了一瞬,隨即漫不經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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