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瑛瑛聞聲，心頭莫名一緊，指尖下意識死死攥緊身側沈從謙的袍袖。
她神色緊繃，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這突如其來的緊張侷促，落在旁人眼中格外突兀。
沈從謙眉心微蹙，心底疑惑頓生。
他不解，蔣瑛瑛為何見了慕雲虔，會慌亂至此，失了端莊儀態。
慕雲虔似是看穿她心緒，輕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夫人何故如此緊張？難不成本殿下生得面目可怖，竟是嚇到夫人了？”
蔣瑛瑛心頭一慌，連忙收斂失態，垂首斂眉，聲音微顫。
“沒、沒有……是臣婦失禮，還望殿下海涵。”
熙陽長公主適時淺笑出聲，溫柔解圍，打破凝滯緊繃的氛圍。
“好了好了，都是舊識，無需這般拘謹。寂桐，傳膳開宴。”
……
暖閣宴席，暖風和煦，牡丹暗香浮動，杯盞錯落精緻。
上座熙陽長公主與慕雲虔談笑風生。
二人言語鬆弛，熟稔自然的模樣，落入沈從謙眼底，卻覺得處處皆是蹊蹺。
長公主此前和親宛勒都，而後歸京久居京華，從未去過芒勾闕。
可此刻她卻與芒勾闕大皇子相處從容，笑語閒談毫無生疏隔閡，顯然是相交已久。
沈從謙端坐席間，神色淡然如常，眸光卻始終冷靜審視全場，分毫動靜盡收心底。
席間片刻閒談，慕雲虔看似隨意閒話，目光卻數次若無其事掠過身側的蔣瑛瑛。
每一次視線落來，蔣瑛瑛的肩頭便會下意識微僵，眸光倉促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她指尖死死扣著膝間衣裙，脊背繃得筆直，藏不住深入骨髓的驚懼與畏怯。
這一幕細微的互動，盡數落在沈從謙眼中。
他眸底微光沉斂，心底暗自生疑。
蔣瑛瑛出身河西蔣氏，其父雖然領兵打仗，但她卻一直居於中原，按道理絕無可能與芒勾闕儲君有所交集。
可她眼底真實的恐懼絕不是偽裝。
二人之間，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過往，絕非表面這般毫無干係。
一旁侍立的尤宜冉，亦是悄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蹙，眉峰淺淺攏起，心底已然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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