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你能不能不要走了，兜兜好想你。”
“沒有孃親的時候，爹爹總是哭，兜兜怎麼安慰爹爹，爹爹都不聽，哭的比山上的狼嚎還要慘。”
尤宜孜聞言，神色幾分錯愕，先低頭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兜兜，又側過頭望向身旁的沈從謙。
沈從謙擺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眼神微微飄忽。
“真的假的？你爹爹日日都哭？”
兜兜重重點頭，小腦袋點得一晃一晃。
“是真的！夜裡也哭。爹爹說，沒有孃親，爹爹就像一隻鳥，嗯……還有，就像一根樹枝。”
尤宜孜忍了忍笑意，繼續追問：“爹爹當真這樣同你說的？還說了些什麼？”
沈從謙坐在一旁，心底暗自竊喜，耳尖微微發熱，只靜待孩子往下說。
“爹爹還說……”兜兜皺起小眉頭，認認真真回想，“一日見不到孃親，他就抓狂，還會一直啊啾啊啾的打噴嚏。”
尤宜孜抬眸瞥了沈從謙一眼，又柔聲對兜兜道：“爹爹還說了什麼？”
沈從謙心中愈發驕傲，含著脈脈深情望向尤宜孜。
“還有……還有……”兜兜認真思考。
沈從謙順勢開口接話，聲音低沉溫潤：“還說了，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四目相對，一室靜謐。
誰知兜兜歪著頭，一臉茫然。
“不對呀爹爹，你沒有教我背這一句呀……唔……”
沈從謙神色一僵，飛快伸手捂住兜兜的小嘴，慌忙打圓場。
“兜兜困了是不是？方才不早就喊困了，病還沒痊癒，要多多歇息，快睡吧。”
兜兜嗚嗚掙扎，含糊地搖頭：“我不困……唔……”
沈從謙手掌捂得更緊，語氣不容置喙：“不，你困了，別說話了，快快睡。”
尤宜孜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不動聲色看著父子二人這一齣。
兜兜掙扎間，忽然對上尤宜孜似笑非笑的目光，心底咯噔一聲。
啊哦，好像闖禍了～
然後他十分識時務，立刻配合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眼皮耷拉下來。
“兜兜確實困了，爹孃晚安，兜兜先睡啦。”
說完便一溜煙鑽進被窩，閉上雙眼，安安靜靜再沒有半點動靜。
沈從謙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偷看尤宜孜，撞進她那副“你好好解釋解釋”的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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