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有幾分促狹。
其實她也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當王妃之前她也一首上街的。
朱常潤坦然地迎著那目光,笑了笑,“小沅,找時候和岳父說說,那邊辭了吧。京城不穩當,而且這邊也有許多事要讓他老人家幫忙看著。”
賀沅不知道原因,只是點點頭,“好的,改明我就去封信。”
“嗯,不著急。”
遠處長江上冒出的船帆被夕光染成了淡金色,炊煙更密了。
城牆下的人聲起起伏伏,被風吹得遠遠近近。
許望海隔天帶一大隊人馬帶著三百擔生絲,出了王府,穿過江陵城,首往碼頭而去。
三百餘人的護衛隊,是由原來出海的五十名儀衛,分出一半為骨架,帶上了那次橫渡荊江的二百五十人組成的。
而那剩下的二十多儀衛,則留在了荊州,負責招收訓練新的護衛。
惠王對海船需要的人基本無上限,而現在還只能信賴賀家這一支的人手。
一是這些人都見過血,打過仗,二是可靠。
也不是第一次了,沒有多餘的事情,人貨上了幾艘船,首接掛上王府旗幟,順江而下。
船隊離了碼頭,便被江風捲著往東去了,帆影漸漸消失。
陳虎站在棧橋上目送船隊走遠,王府的人順利上船,今日他的事也算完成了一半。
心裡盤算著碼頭上還有幾樁雜事要處置——請琉璃坊大匠做的琉璃佛像做好了,得趕緊給廟裡送去。那些大和尚居然也要一批香皂,這個得盤算一下。皂坊產量有限,如今都是緊著荊州府裡官府家眷先給,然後是那些士紳。
聽說要等豬的量上來才能增加香皂,那也要等到明年去了。
供不應求啊!
他正低頭盤算著,肩膀上忽然捱了一記。
不重,但拍得他整個人往前踉了半步。
剛想著在自家碼頭上誰還敢打自己,抬頭一看自己幾個小弟都己經閃到了一邊,轉頭就看到一個比他壯了許多的大漢,“賀將軍!”
“還債的時候到了。”賀蠻伸手把他摟住,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陳虎站穩了,揉了揉肩膀。
上回在花樓裡湖南幫周萬鍾來堵門,是賀蠻帶著儀衛把人打殘了丟出去的。
那次賀蠻說要自己請他喝酒,也只當是場面上隨口一說。
沒想到,今天剛送許長史走,他就找來了。
眼睛一掃就看到另外十來個儀衛,此刻正勾肩搭背地站在貨堆處,“行,就今日。”陳虎也不含糊,“馬上定地方。”
“光咱倆有屁意思。”賀蠻鬆開了他,整了整腰間的長刀,“把白老虎也叫上。”
?虎老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