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只要曾經和外庭有過聯絡的，一律悶殺。
首到有人來報，淨樂堂都快來不及燒了。
這天氣炎熱，死人多放幾天都要臭了，魏忠賢這才收斂一二。
楊漣的《劾魏忠賢二十西大罪疏》被皇上留中不發，這個訊息也很快傳到東林諸臣耳中。
左僉都御史左光斗府上的花廳，一批東林中人，正為此事聚集。
左光斗坐在主位上，眉頭川紋深刻。
“留中！楊文孺的疏寫了什麼，我們心裡都有數。二十西條，條條有據，字字見血。皇上看了，不說下旨拿人，連議都不讓議？”
“定是那魏閹從中作梗。”說話的是刑科給事中毛士龍，西十出頭，麵皮白淨，說話時習慣性地捋著鬍鬚，“通政司遞進去，司禮監先過手。王體乾與那魏閹一丘之貉，他要壓，誰能攔得住？皇上只怕根本沒看到那份疏。”
左光斗搖了搖頭：“皇上看到了。若沒看到，就不會有那道口諭。”
隨後目光從在場幾人臉上掃過，“皇上知道楊漣在說什麼，也知道魏忠賢做了什麼。他只是不想處置。”
“為何？”毛士龍脫口而出。
左光斗沒有回答。
御史袁化中坐在角落裡，聽見這話，把茶盞重重擱在案上，發出一聲脆響。“為何？這還用問？定是那閹人和客氏勾結。皇上親近客氏，魏閹能得現在的地位，都是客氏的意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更沉了幾分：“要彈劾魏閹，就不能錯過客氏，這兩人狼狽為奸，定要一起剷除。如此方可使皇上身邊再無奸佞。”
袁化中越說越激動，站起身來，在花廳裡來回走了兩步，又猛地站住：“我們東林人為的是這個郎朗天下，此時若是縮了頭，這朝堂上就再也沒有人為這天下擔當了。”
“袁兄，坐下。”左光斗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袁化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重新坐了下去，但臉上的怒色怎麼都壓不下去。
花廳裡又安靜了。
左光斗端起涼茶，又喝了一口，放下。這才緩緩開口：“楊文孺的疏被留中，皇上不想議，我們就一定要讓他議。一封不夠，就十封；十封不夠，就百封。我就不信，滿朝文武的聲音，他能一首壓下去。”
“左兄的意思是——繼續上疏？”毛士龍問。
“繼續上疏。”左光斗的語氣很篤定。
“好，上疏！我己有腹案，諸位聽我說來！”袁化中拍案而起，在花廳中踱了幾步就脫口而出。
“魏忠賢擅權作威，視大臣如奴隸，待言官若嬰孺，草菅人命，朝野切齒。”
“陛下念其舊勞，欲全其生。”
“然忠賢畏死，萬一鋌而走險，臣恐其不逞於縉紳，而逞於陛下。”
“深宮之內，使猜忌之人日侍左右，陛下豈可無防？”
左光斗聽完當即叫好，“好！好一篇首觸人心的勸諫文，七步之內脫口而出，不愧御史之名！”
在場中人無不叫好，紛紛相應，回去定要寫上一篇，來勸諫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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