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沒見，許望海又黑了不少，也粗了不少。
原本在京城時，還白淨的麵皮變成了深銅色。
“臣許望海，叩見殿下。”許望海在殿中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朱常潤坐首了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許長史，你這是從海上回來的，還是從灶房裡回來的？怎麼黑成這個樣子？”
許望海苦笑了一聲：“殿下說笑了。海上日頭毒，風吹浪打的，臣這副模樣還算好的。賀武比臣還黑，站在船頭，夜裡不點燈都看不見人。”
朱常潤哈哈笑了兩聲，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呂福，上茶。”
許望海謝了座。
“說吧，”朱常潤接過呂福遞來的茶水，“赤坎那邊怎麼樣了？”
許望海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好的紙，雙手呈上。
“殿下，這是臣寫的條陳。臣撿要緊的跟殿下說說。”
朱常潤接過沒有翻開，放在案上，點了點頭。
許望海清了清嗓子，一樁一樁地說。
“赤坎那邊，炮臺初步建成，朝海的一面現在有三丈高，架了八門鐵炮。之後還會繼續加大，牢牢守住赤坎那片內海。”
“城裡現在兩千多人。今年收成不算好，但加上從月港運去的糧食，夠吃了。”
朱常潤點了點頭，沒有打斷他。
許望海接過茶盞又喝了一口，繼續道：“荷蘭人那邊，五艘戰船己經交割了。每船配了三十門鐵炮，火藥一百桶，炮彈若干。他們還留了二十個人在船上，教咱們的人操船操炮。臣讓賀武開上三艘，帶去馬尼拉，跟西班牙人搭上線。剩下兩艘留在赤坎，做訓練用。”
“五艘船，都拿到了？”朱常潤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滿意。
“都拿到了。”許望海點頭，“貨也給他們了。六百件御窯貢品瓷器，一千八百擔民窯瓷器，三百擔生絲。作價八萬兩。”
“臣想要更大的船，不過暫時荷蘭人那邊還不同意。”
“不過臣己經吩咐賀武，到時候去了馬尼拉和西班牙人也談談。”
朱常潤靠在椅背上，捧著茶盞：“大船的事，不能全指望買。月港的船廠要擴建，赤坎那邊也要建船廠。尤其是赤坎。至於如何營造，讓李七那邊多去濠鏡澳那走走。”
鄭和寶船不想了，莫說沒有圖紙。就是有，朱常潤也不想建。
犯忌諱不說，兩百年前的東西，多少有點落後了。
許望海點頭：“殿下說得是。臣己經讓賀子濟在赤坎選了地方，木料也開始準備了。”
“還有一樁事。”許望海往前探了探身子，“劉香。”
朱常潤的眉頭微皺，示意他繼續說。
“臣這些日子也仔細打探了， 這劉香就在閩越沿海，往年有不少船隻被他打劫。這兩次出海，劉香的人沒有動王府的船。估計也是忌憚王府和朝廷。”
許望海看著殿下的臉色，小心地說：“臣想問，之後該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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