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後低頭盤算了一會兒，抬起頭來：“殿下，臣有一事想提。”
“說。”
“王府如今在荊州有近兩萬戶佃戶，最早的那一批，己經安置了兩年多了。這些人從流民變成佃戶，有地種，有屋住，日子過得安穩，心裡當是念著王府的好的。臣想著，能不能從最早的幾個屯裡抽一些人出來，先挑兩千人左右，送到赤坎那邊去。”
朱常潤沒有立刻接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許望海繼續道：“海外大員那邊，往後要常駐人手。岸上的事可以用外人，可戰船上的人，不能放給外人。那是王府的底子，必須是王府自己的人才能用。至於商船，派幾個管事的去盯著就行，水手可以就地招。”
朱常潤聽完，點了點頭：“這事可行。你擬個章程出來，名目就用赤坎那邊需要建設，要調撥人手。具體怎麼挑人、怎麼分批送過去，你自己定。”
許望海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起身。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叩著膝蓋，像是在斟酌措辭。
朱常潤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許望海抬起頭，語氣比方才慎重了幾分：“殿下，臣想問問——您對王府的艦隊，未來是怎麼打算的？”
朱常潤往後靠了靠，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有急著回答。
許望海繼續道：“王府的船隊，名義上是海外採辦。可如今五艘戰船擺在那裡，炮也打了，人也見了，再往後，這條海路上的人都知道惠王府手裡有能打仗的船。臣原本的打算是，王府的船隊只做買賣，儘量少跟那些海盜打交道。可如今既然己經打了劉香，再想裝作沒事人，恐怕也不成了。”
他把話說完，安靜地等著。
朱常潤放下茶盞：“你的意思呢？”
許望海道：“臣以為，既然己經亮了刀，就不能再收回去。劉香是這片海上最大的一股勢力之一，如今被打殘了，訊息傳開，那些小股海盜見了王府的旗子，心裡多少會掂量。可也正因為如此，往後若是有人想對王府的船隊動手，就一定是做好了準備的。”
“所以，艦隊不能停。該練的練，該擴的擴，不能讓外面的人覺得王府只是運氣好打了一場勝仗。”
朱常潤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章程你一併擬了，除了挑人的事，艦隊的操練、補給、輪換，都寫進去。”
許望海站起身來，躬身應道：“臣回去就辦。”
待他走後，朱常潤吩咐呂福去把陳於階、宋應星和孫元化三人叫來。
三人前後腳進了便殿。
朱常潤讓他們坐下，沒有繞彎子，首接分了事。
“陳先生，光學學社那邊，你盯緊些。靉靆分度的事你們己經定了規矩，那接下來要把學社的架子撐起來。該招的人招，該講的課講。”
陳於階拱手應道：“臣明白。”
朱常潤轉向孫元化：“火藥定量包裝的事，你繼續弄。這事不能停，往後王府的火器越來越多，火藥的事必須穩妥。還有，等過些日子你隨許長史去赤坎，那邊的炮你可以研究一下，油江口光是造槍管太浪費了。”
孫元化連忙應了一聲。
最後，朱常潤看向了宋應星。
他沒有急著開口，先讓呂福給換了熱茶，等陳於階和孫元化告退之後，才放下茶盞，語氣隨意了幾分：“宋院正，上回那鐵球煮水爆炸的事，你還記得吧？”
宋應星微微一怔，隨即點頭：“臣記得。那鐵球裡的水燒開之後，水汽撐爆了鐵球，動靜確實不小。”
朱常潤看著他：“既然那水汽有這麼大的力，你說，能不能把這股力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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