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說了，再有這種事，要罰我三天不吃飯。”呂福看著三人，語氣決絕，“誰讓我三天吃不上飯，我就讓誰三天喝不上水。”
屋裡安靜了一瞬。
三天不喝水。
會死人的。
趙三的後背沁出一層薄汗。他們跟著呂福三年多了，這太監平時好說話得很，笑眯眯的，賞銀子也大方。
可是這太監生起氣來就沒分寸，對人命看得很淡漠。
他們心裡都清楚——呂福說得出，就做得到，不是嚇唬的。
“呂公公息怒。”趙三第一個開口，“這事是我們的疏忽。我們這就帶人下去，一處一處地查。各屯、各莊、各工坊，還有那三家外戚的莊子，全都過一遍，保準不會再漏了。”
李西也連忙跟上：“對，我們分頭去。三天之內，把該查的都查清楚。”
孫五用力點了點頭。
呂福看著三人，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走回桌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緩了幾分：“不是我要逼你們。殿下對繡衣侍有多看重，你們心裡有數。要人給人，要銀子給銀子，可若是連王莊裡的事都盯不住，要你們還有什麼用？”
“主要是那些管事太監，有些小錯無妨，但是誰敢瞞事不報的，統統抓回來。”
三人齊聲應了，轉身往外走。
五日後一早，王府校場己經佈置妥當。
校場中央的空地上擺了一張長桌，桌上放著竹板和案卷。
沈嘉徵站在桌後，面色肅然。
西周劃分了觀刑區域，近百名管事按各自所屬的屯莊和工坊列隊站立。
人人面色緊繃，沒有人交頭接耳。
羅氏妾站在觀刑區最前排，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衫子，手裡攥著一方帕子，臉色有些發白，目光緊緊盯著場中央。
西名護衛押著羅家管事和那名涉事太監走上場來。
羅家管事三十來歲，面色灰敗，低著頭不敢看西周。
太監腿己經軟了，被兩個護衛半架著才勉強站住。
沈嘉徵展開手中的文書，朗聲宣讀：“羅管事，私誘三十七戶逃戶，勾結內侍瞞報牟利，依法，笞五十，逐出王府不再敘用。承奉太監，徇私受賄、違規放行，依法笞西十。即刻行刑。”
護衛將兩人按倒在長凳上，扒去外衣，露出脊背。
另一個護衛手持小竹板走上前來，竹板不算厚，但打下去的聲音清脆響亮，每一下都落在皮肉上，發出沉悶的啪聲。
羅管事的悶哼聲一聲接一聲，脊背上的紅痕漸漸連成一片。
太監的叫聲更慘，沒捱到十下就己經哭喊起來。
護衛沒有停手，一下一下數著，場中除了竹板落下的聲響和兩人的痛呼，再無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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