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回過神連忙應聲:“殿下吩咐。”
“那邊大員島,我想知道島上還有什麼勢力,或者哪些地方合適建港。島內的土人簡單瞭解便可,主要是外來的勢力。去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帶人把這個大員摸一圈。”
給賀子廉的信己經送出去了。
這次知道那鄭芝龍就在島上,距離赤坎不過百里,這讓他有點意外。
之前還以為他在日本呢。
未來臺灣島對自己很重要,首要的是要清楚島上到底有多少勢力。
“是,殿下。”
幾日後,丁國昌和白璋駕船再次到嶽州衛。
丁國昌是熟門熟路,白璋雖然頭一回來,但那張常年跑江湖練出來的笑臉,一路從碼頭笑到衛所後衙,逢人便拱手。
蔡鎮邦目光在丁國昌和白璋臉上來回掃了一圈,笑道:“二位一道來,看來是商量好了。白幫主,說說這棉布的事吧?這是你的老本行。”
白璋身子微微前傾,“蔡指揮使,您在洞庭湖上這麼多年,想必也清楚這邊棉布行價。”
蔡鎮邦手一擺,“這邊的不用多說,我就想知道那海外的價格。”
白璋應聲回道,“在荊州收三錢一匹。刨去船工、水手、損耗、沿途打點,回到荊州大概六錢上下。“
蔡鎮邦眼睛亮了一下。
他在嶽州衛坐了十幾年,不是沒見過錢的人,可是六錢銀子一匹的利潤,還是讓他心裡猛的一動。
那些江南來的客商,一匹可只給了一兩錢銀子的利。
“六錢銀子,”他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藉著這個動作壓了壓神色,“那是不少了。一年出幾十萬匹布,若都走這條路……”
白璋笑著搖頭:“蔡指揮使,沒那麼容易。出海的布不是什麼都行,南洋那邊的番商認的是好東西,起碼得是荊州大布那種成色的。次等布運過去人家不收。”
丁國昌插了一句:“荊州大布是好,可價錢也高。收起來要門路。”
“那就是蔡指揮使的事了。“白璋笑眯眯地接話,“您這邊若是能攢齊——今年嘛,能給到嶽州衛的份額,大約是一萬匹。”
“一萬匹?”
蔡鎮邦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數字還是比他想的少了一截。
一萬匹棉布,按六錢利潤算,也才六千兩。
他放下茶盞,聲音沉了幾分:“白老弟,一萬匹,是不是少了些?嶽州沿湖一帶的棉田不少,我這邊要是發動起來,三五萬匹是能湊出來的。”
白璋攤了攤手:“蔡指揮使,不是我不願意多走,實在是船不夠。海上的船不是大江大河裡的小舢板,而且還要看王府給多少不是?白某手裡就這麼點,想要多,只能從王府那邊要。一萬匹,真是我擠了又擠才勻出來的。”
蔡鎮邦被這番話堵住了嘴,白璋說得他聽得懂。
想要多,就要自己去和王府談。
可自己會出面去和王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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