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坎炮臺上，硝煙散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硫磺氣味。
孫元化扶著石牆垛口，望著遠處海面上那十艘船正在退向外海，滿是可惜地搖了搖頭。
“可惜沒怎麼訓練過。”
如今炮臺上裝了五門紅夷大炮以及二十門新的弗朗機炮，都是他半個月前從濠鏡澳帶回來的。
知道鄭芝龍封鎖了月港，訊息還沒來得及送去。
孫元化轉頭看向身旁的王府百戶，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方才如果放的再近一點打，說不定能打掉幾艘的。”
百戶姓陳，也是當年跟隨賀世績的親兵。
如今也帶著上百人，是個百戶，還連帶管著在赤坎的一千新兵。
他聽了孫元化的話，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目光卻還盯著遠處那支正撤離的船隊：“孫先生，打仗這事，不能光圖一時之快。放到一里之內打，就為了留下幾艘，但真太近了， 你這炮也打不了幾輪。如今還是以赤坎安全為重。”
孫元化沒有再反駁。
這陳百戶在遼東打了那麼多年的仗，經驗確實比他豐富。
“不過——”陳百戶收起了笑容，臉上的神色認真了幾分，“可惜咱們這些炮手還是練得不夠。五門紅夷大炮，二十門弗朗機炮，這一輪打出去少說也有上百發，居然沒打沉一艘。這要是在遼東，炮手打成這樣，早就拉下去打軍棍了。”
“孫先生，回頭還得加緊操練。炮臺的火力夠，但人還不行。”
孫元化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身後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回頭，看到賀子濟快步沿著石階走上來，身後跟著一人，面容清瘦，正是李國助。
“孫先生，陳百戶。”賀子濟在炮臺上站定，朝那支正在遠去的船隊看了一眼，“方才的動靜不小，我們在城裡都聽到了。李兄弟說是鄭芝龍的船隊，特意過來看看。”
李國助走到石牆垛口邊，眯著眼朝遠處望去。
那十艘船的背影己經縮小了許多，在海天相接處變成一排模糊的黑點。
接過孫元化遞來的望遠鏡，他仔細看了一會兒，語氣篤定：“是鄭芝龍的船隊。他們的船帆樣式我都認得——鄭家的人喜歡在海戰時把主帆收半截，只留一面三角帆借風，這樣轉向快。還有，他們不掛旗幟的習慣也是老傳統，藉著一時間讓人分辨不清的工夫，偷襲港口。”
他轉過身，朝赤坎城方向的陸地掃了一眼：“他們吃不準炮臺的威力，硬衝海路討不了好。但以鄭芝龍的性子，多半不會死心。按照他們以往行事，入夜之後，他們很可能會從別處登陸，繞開炮臺，從陸路摸過來偷襲赤坎城。”
陳百戶聽完，收起了方才那副嬉笑神色，“陸路偷襲？他們若是敢上岸，我倒是不怕。這千餘佃戶脫產訓練了一年，雖然不是上過戰場的邊軍，但好歹是按著對付女真騎兵的路數練的。若是他們真敢來，正好試試這些小子的成色。”
他說完，朝石階下喊了一聲：“傳令下去，城外各處哨位加倍，入夜之後一律不許點明火，換暗哨輪值。城裡所有護衛和訓練的佃戶，甲冑兵器備好，隨時準備接戰。”
石階下的護衛應了一聲，快步跑去傳令。陳百戶又轉向孫元化和賀子濟：“賀先生，你帶著李兄弟先回城裡，今晚城外的事我來盯著。”
賀子濟想了想，提議道：“城外的情況，還是本地人比較熟悉，要不要讓買達路他們幫幫忙，正好他兒子買烏茂就在城裡。”
陳百戶想了想，“也好，讓他們找到人就行，接戰的事我們來做。”
賀子濟點頭，沿著石階下了炮臺，往城裡走去。
買烏茂得了賀子濟的請求，二話沒說，帶著族人轉身就出了城。
他身邊的族人都是從小在赤坎一帶山林里長大的，對這附近每一道溝坎、每一片林子都熟得不能再熟。
。中叢木灌的茂片那外城在失消人著帶他，烈正太時此
。留多上臺炮在有沒戶百陳
。備整呼，房營到回，階石了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