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火繩槍點燃時的火星，是整排同時亮起的火光。
在黑夜中炸開，像一道橫向伸展開的焰光，比他以前見過的都要整齊和絢爛。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比火光慢了一瞬才傳到耳朵裡。
像是一串連著的悶雷，在夜色中滾動過來。
衝在最前面的皮盾被彈丸打穿了。
有人悶哼一聲栽倒在地，有人手裡的盾牌猛地偏了方向。
沒有被盾牌護住的幾處缺口處，幾個持倭刀的近戰好手被瞬間掀翻。
但倒下的人不多，二三十個。
雖然不知道對面怎麼掩蓋住了火繩的光，但是鄭芝虎藉著月光粗略掃了一眼，心裡反而穩了幾分。
按明軍那種所謂戚家軍的操典，火槍手不過三成，裝填也要十來息。
衝過去的時間夠了。
“他們打完了！”
他大喝一聲，“最少十息！衝過去就贏了！”
他說話的同時伸手抓過旁邊一面木盾，擋在身前，腳步沒有停，只是稍稍落後了幾個身位。
可話音沒散乾淨，對面又是一片火光閃起。
“砰砰砰——”
第二輪齊射。
這一次倒下的人更多了。
持盾的海盜倒下了大半，衝在最前面的一排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鐮刀掃過，瞬間倒下一大片。
咿呀的亂叫聲停了下來，哀嚎聲頓起！
鄭芝虎的腳步頓了一瞬。
不可能！
三百人的隊伍，一輪齊射打出百十發彈丸不稀奇，可兩輪齊射之間間隔不過二三息。
沒等他想明白，對面第三道火光又亮了。
“砰砰砰——”
這次己經接近百步，倒下的人比前兩輪更多。
那些衝在最前面的持盾海盜幾乎全部倒下，前面的隊伍己經被打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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