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有一事不解。生祠一事,建與不建,都是府衙的事。魏公那邊如今權勢正盛,各地定會紛紛響應,荊州若是不建,豈不是得罪了他。”
朱常潤沒有回答。
這幾天邸報和公文挺多,三朝要典刊發。
三皇子被追封為獻懷太子。
一件件事都對上了。
自己這皇侄一下斷了子嗣,怕是日子不好過啊……畢竟國本一事,上上下下都盯著呢。
不過接著下去,一年時間,這魏忠賢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吳維中現在想著上車,不就是西九入國軍。
他死不死不要緊,到時候連累了荊州就不好了。
他的目光從周維垣身上移開,落在案角那本新到的《三朝要典》上。到自己這的還是特別裝訂的,藍絹封面,燙金題簽,翻開後是工整的刻印字跡。
朱常潤把一冊《三朝要典》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還挺沉。
然後朝周維垣遞過去:“這些等會你拿回去。裡面寫的那些定論,和本王之前看過的邸報、知悉的舊事有些對不上。你帶人逐條整理出來,哪些是跟舊檔相符的,哪些是後人添改的,哪些是完全翻覆了原先說法的,都記清楚。這事不著急,慢慢弄。”
周維垣雙手接過,“殿下,那朝廷讓王府幫忙剿滅鄭芝龍一事,要不要給許長史去信交代一下?”
朱常潤想了想,此事雖有變化,卻不會影響朝廷變化。
“讓許先生自己去想,只有兩點。一,別把船弄壞了。二,這火藥炮彈損耗得找朝廷要,咱們弄點火藥也不容易。”
也沒其他緊要之事,呂福上前幫著周維垣捧著那堆《三朝要典》退出了便殿。
朱常潤聽著外面的蟬鳴,心裡默默想著等崇禎上位之後的應對。
若是相合那就好了……
只是這位的性子估計不是那麼好搭,誰家皇帝在位十七年換十九個首輔。
這又不是換女人。
以大明的架構,首輔一職至關重要,乃是皇上和朝廷的橋樑,兩者配合也需要磨合的。
這崇禎卻是把首輔當背鍋的了,一不順心,或者遭到變故,就把責任往首輔頭上一推了事。
而且更主要的是,這位上來幾年,可是被東林給忽悠瘸了。
就自己之前乾的事,和之後要做的事,怕是和東林很難相合。
聽到呂福回來,朱常潤輕聲吩咐道:“呂福,給孫五去信,那李國助有用,別放跑了, 也別弄死了。”
“是,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