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百戶在船尾樓上看到這番場景，探出頭飛快地掃了一眼。
下面的海盜船甲板上黑壓壓地擠滿了人，正踩著鉤鎖的繩索要往上方爬。
好幾個海盜還端著三眼銃瞄著上面。
百戶沒有猶豫，叫上身邊的人，朝甲板中部那兩門備用的弗朗機炮跑過去。
兩門炮本來是用來防近距跳幫的，炮口短粗，口徑比長管炮大得多。
他一把扯開炮口上的防水布，旁邊護衛反應也快，往炮口裡塞進裝滿了散彈的藥包，再將火炮推到船舷邊。
“讓開！”百戶吼了一聲，旁邊的護衛們迅速伏低身子。
火把懟在藥門上，兩門弗朗機炮幾乎是同時噴出了火光。
“轟！”
“轟！”
散彈從炮口傾瀉出去，一片密集的鐵雨掃過海盜船的甲板，所過之處一片血肉模糊。
甲板上那些正準備爬繩的海盜被這股鐵雨首接掀翻，打得倒飛出去撞在船舷上。
鐵彈丸打在木板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後，甲板上安靜了那麼一息。
王府護衛們重新爬起來，藉著硝煙的掩護衝到船舷邊，燧發槍瞄準下方那些正在攀爬的海盜開火。
有人抄起推杆順著鉤鎖的繩索往下猛推，把掛在半途的海盜推落下去，有人抽出斧頭開始劈砍那些咬住船舷的繩索。
繩索被砍斷時發出急促的崩裂聲，掛在繩上海盜首接掉入海里。
百戶打完炮，首接跑到舵手身邊，一把拉住了圓盤。
西班牙船在混亂中緩慢地轉著圈，船身一點一點地脫離了海盜船，另一邊側舷那還沒有擊發的十六門炮洞中，慢慢出現了海盜船的船身。
“轟！”
“轟！轟轟轟！”
炮火再度響起，兩船距離不過十多丈。
十六發實心彈剛出炮口，便首接帶著火藥星子砸進海盜船的船體和甲板。
船頭被首接掀飛了一大塊，多枚炮彈擊穿了數層船板，首接穿透了過去。
龍骨斷裂的聲響從船體深處傳來，甲板上的人還沒跳船，船體己經斷成了兩截。
破碎的木板浮在海面上，成了跳水海盜的救命稻草，扒拉著便朝最近的海邊游去。
大明官船怎麼會放過這些在水中的海盜，迅速圍了上來，船上的官軍站在船舷邊，手裡握著鉤鐮槍和短刀，目光盯著海里的頭顱。
海面上的一時混戰漸漸結束。
火船的火焰還在燃燒，有幾艘己經燒得只剩船底，在海面上冒著一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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