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們應了一聲,各自轉身去辦。
朱一馮望著碼頭上正在清點的首級和那些被押走的俘虜,心裡的弦又慢慢繃緊。
這一戰惠王府的首功和一大半戰功己經立下了。
可藩王參戰一事的麻煩就在此,他們可以參戰可以立功,但是不能把功勞全部吃完。
這是朝堂上不必明說但人人都懂的規矩。
若一份戰報遞上去,上面寫著“惠王府船隊獨力打沉海盜船十餘艘、損毀海盜船隻三十餘艘”,那朝中百官肯定要炸。
一個藩王擁有十艘大夾板戰船,能夠護衛自己商船避免海盜襲擊是一回事。
但是能獨立攻打一座港口,那就是另一回事!
這事是日後彈章上可以反覆拿出來說事的。
而且如此一來,同時也顯得福建官軍毫無作為。
可若是要在紀功一事上做手腳,把惠王府的功勞壓下去、把官軍的功勞提上來,也繞不開惠王府。
這戰報最終是要經福建巡撫用印的,他是戰事的第一負責人。
若惠王府覺得吃了虧、硬把事情捅開了,鬧到皇上那裡,他朱一馮就是第一個被追責的人。
他轉過身來,對候著的一個武官小聲吩咐道:“去赤坎,請許長史來一趟。就說本官有要緊事商議。”
武官應聲去了。
此去赤坎不過半日,許望海傍晚收到訊息,當夜便啟了程。
第二日一早太陽剛升起的時候,他的船就靠上了澎湖的碼頭。
朱一馮剛起,才到營房中。
見許望海進來,起身迎了兩步。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沒有再多繞彎子,朱一馮己經把話遞了出來。
“許長史,本官今日請你來,是為了一樁事。惠王船隊在笨港的戰功,本官看了報回來的數目,心裡是敬佩的。不過……我想許長史也明白,王府拿著軍功,其實沒什麼用處,反而是個燙手山芋。”
這個道理許望海自然明白。
聽朱一馮這麼說,他也猜測應該是賀武那邊立了大功,而且是讓朱撫臺不安的大功。
許望海沒有答什麼,只是抬頭看著這撫臺。
朱一馮見他沒有立刻反駁,便起身從案上取了兩份連夜寫好的紀功簿,翻開擺在許望海面前。
第一份寫得詳細:惠王府大夾板戰船十艘,於笨港外海炮擊海盜船隊,首日擊沉敵船十二艘、重創三十餘艘,俘虜及斬首數目均有明細,整篇讀下來,惠王府的功勞佔了十之七八。
第二份的措辭則完全不同。
上面寫著:大明官軍以火船三十艘為前導,正面迎擊衝出的海盜船。二十艘衛所戰船與海盜船隊激戰,惠王船隊從旁協助炮擊,共計打沉海盜戰船十六艘,俘虜及斬首數目與第一份相同。
。置位的“助協“了佔只府王惠,“軍明大“了換攻主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