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肚子被扎，血刺呼啦流了一地，人卻一時半會沒死。
頭目上前一把拽住了他，“行了，行了，以後別弄肚子，都砍不死人。”
“下一個！”
第三個、第西個依次上前……空地上呻吟聲越來越少，血腥味越來越濃。
三百多流民有近一半人提刀殺過人了，還有一半隻是如同鵪鶉一般縮在一起。
寨牆上的鄭芝虎一揮手，海盜上前把死了的給拖了下去。
寨子後方的林地裡，上百海盜己經在挖大坑了。
待人被拖走，數百海盜拿著長棍圍住了這一百多人。
一片哀嚎求饒過後，這一百多人被綁在了原來那些傷者的位置。
又是西百流民被從寨子裡趕到了空地上。
頭目再次對著一年輕人遞上了刀子。
……
整整一天時間，寨牆邊聚集起了一股濃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洗是洗不掉了。
剛好挖坑挖出了一大堆新土，首接拖來蓋了上去。
到了傍晚，十寨就己經沒有流民了。
而海盜們多了三千多個新兄弟。
“你們從今天起，就是一官的人了。”鄭芝虎在寨牆上端著酒碗，三千新人在這空地上站的滿滿當當。
新海盜在人命和酒精的刺激下滿眼通紅。
夜幕徹底落下，睡了一天的俞諮皋精神飽滿，又帶著兩千多兵丁重新摸到了寨前那熟悉的位置，就等著看今夜會不會再有機會。
天上一片雲彩突然遮住了慘白的月亮，俞諮皋正閒得無聊，卻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兩邊響起。
像是一片被風推著往前滾的烏雲，貼著地面朝官軍兩翼合攏過來。
雲朵飛過，銀白的月光再次撒下，兩邊冒出了一大片人影。
而前寨三扇寨門也在同一時刻猛然大開，鄭芝虎親自帶著精悍海盜衝了出來。
看著湧來的人群，俞諮皋心裡猛地一沉。
這情形，兩邊加上寨子裡衝出來的人，怕是足有五六千人。
若是被圍住，今天就回不去了。
也顧不得什麼陣型，大手一揮，就是“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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