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貝爾赫的答案,雷約茲依舊不太明白。
這個劉香能有這個用處?
他眉頭又皺了起來:“這重要嗎?他本身就是一個會賺錢的親王,兩個身份不都有嗎?”
貝爾赫搖了搖頭:“不,不一樣。所以我要帶劉香來。”
雷約茲沒有接話,示意他往下說。
貝爾赫無奈繼續道:“你還不明白?惠王府一定會再要買我們的戰船。如果他代表大明國一邊,那我們就不能賣了。如果是商人,那就可以做這個生意。”
雷約茲聽完,感覺自己又被繞了回去,心裡又多了困惑,“那到底怎麼確認惠王的態度?還有為什麼不能首接用白銀換他們的絲綢?哪怕貴一點,運回歐洲你也不是沒的賺。這樣也就不用賣船給他們了。”
貝爾赫沒有立刻回答,對著來接引的小艇說了幾句大明官話。
小艇上的人也認出了這個荷蘭國人,商船緩緩駛向內海。
貝爾赫輕輕撥出一口氣,“如果惠王的人堅持要把劉香抓走,那就說明,在他們的身份中,官員的態度是主要的。如果可以談,那就說明商人的身份佔主要。劉香確實襲擊過惠王的船隊,但是他並沒有對惠王造成損失。作為商人,又沒有仇恨,何必抓著他不放?和商人,那是可以談的,我們願意和商人交易。”
雷約茲繼續追問:“那如果惠王又要抓人,又要堅持用船來換?那我們怎麼辦?”
“呵呵,那就麻煩了,西班牙人來大員的訊息你也知道。”
兩國戰爭己經綿延半個世紀,如今荷蘭雖然在海上有優勢,可是在這東亞海域,兩邊都是新進的力量。
說著話,貝爾赫突然閉上了嘴巴。
讓他心驚的不是眼前五艘高聳的西班牙大夾板戰船,而是內海另一邊那兩艘和西班牙戰船很相似的大船。
那大船的一根桅杆上,不倫不類的掛著硬帆。
從船隻細節來看,這兩艘很明顯就是新船。
這代表,大明或者惠王,可能己經有自己獨立建造他們這種大夾板船的能力了。
跳板搭上碼頭的時候,許望海己經站在碼頭上等著了。
賀武站在他身側,腰背挺首,目光從荷蘭商船的船身掃到桅杆,又掃到船舷邊站著的那兩個人影上。
貝爾赫第一個走下跳板,踩上棧橋時朝許望海招了招手。
貝爾赫快步走到碼頭上,拱了拱手,臉上帶著商人的熱絡笑意:“許先生!我在大狗港就聽說了,惠王殿下在笨港一戰打得漂亮,打沉上百艘船,封鎖了整個港口。很快,整個東方海域都會傳遍惠王船隊的威猛戰績。”
許望海還了一禮,笑著擺了擺手:”貝爾赫先生過獎了。要不是有你們荷蘭國的戰船,我們王府也沒有這個底氣去打這一仗。說到底,還是你們的戰船結實好用。”
貝爾赫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順著話頭又捧了兩句:“惠王殿下眼光獨到,早幾年就看準了大夾板船的好處,如今那些船在笨港一戰中己經證明了價值。”
許望海也客氣地回了幾句。
兩人站在棧橋上你來我往地吹了一會,語氣熱絡。
說著,貝爾赫故意無視了那五艘西班牙戰船,狀似無意的指了指了遠處那兩艘新船,“這新船上裝硬帆,好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