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爛,再建大明》第450章 朝堂辯論與丁卯之役(1)

作者:浪前滔滔·1個月前

袁崇煥的奏疏中先是稟報了後金新汗皇太極遣使寧遠、遞送國書求和一事,還附上了自己對此事的想法。

他言遼邊連年鏖戰,將士疲憊,邊牆城池多有廢弛,若能與對方周旋一番、借和談的由頭緩上一段時日,正好可以整修關寧錦一線的工事,儲糧備械、加固城防,以守待攻。

朱由校看完,便對身邊魏忠賢吩咐道:“拿去內閣,準備一下,明日朝會上議一議。”

“是,陛下。”

第二日一早,皇極殿中百官列班,朱由校端坐在寶座上,目光掃了一圈殿中群臣,沉聲道:“袁崇煥自寧遠上疏,言建奴遣使求款議和。遼邊連年鏖戰,邊備疲敝,今敵主動求緩,崇煥欲借談整軍、修固防線、以守待攻。此事利害如何,諸卿可首言奏對,不必避諱。”

話音落下,隨即便有御史出列。

“陛下,此款萬萬不可允!”

御史往前邁了半步,語氣愈發激昂:“建州本是我大明羈縻藩部,努爾哈赤當年受朝廷敕封、食大明俸祿,乃是關外守邊之臣。其狼子野心,悍然叛上作亂,侵我疆土、戮我邊民,乃是實打實的逆賊醜虜,非對等鄰邦!天朝體統、君臣名分,萬萬不可輕棄。若陛下許其議和,便是朝廷預設其偽號、承認其割據,自降天威、自毀綱常!今日可容叛臣媾和,來日天下藩鎮皆可效仿,待朝廷力疲再逼款求封,國體何在、國法何在?“

一長串說完,他停了一息,聲音又拔高了幾分,“臣請陛下嚴斥建奴僭越犯上之罪,斷絕一切交涉,傳檄關外整軍肅邊、厲兵拒敵,斷無姑息養奸之理!”

這番話擲地有聲,殿中不少官員應和點頭。

班列中又有御史出列,手持笏板,躬身奏道:“陛下,臣斗膽請議國書中那幾條互贈之禮。建奴以珠十粒、貂千張、參千斤贈我,折銀不過兩三千兩之數;而我朝回贈者,金萬兩、銀十萬兩、緞十萬匹、布三十萬匹,折銀何止百萬。以千百之物易我百萬之財,此為互贈乎?此為納貢乎?建奴分明是藉此羞辱天朝!臣以為,此款斷不可議,議之便是自取其辱。”

緊接著便有幾位禮科、刑科的給事中先後出列附議,言辭激烈,態度鮮明——祖宗體面不能丟、君臣名分不能亂,議和二字,提都別提。

清流拒絕議和的聲浪尚未落盡,班列之中又有一人出列。

戶部尚書郭允厚持笏躬身,聲音不如御史那般高亢,但字字清晰:“陛下,眾御史所言乃萬世綱常,臣等非不知。然治國當審時度勢、量力而行,不可徒恃空名而誤國誤民。”

“遼東戰事綿延數十年,國庫大半糧餉盡輸關外,年年填那無底之坑,府庫早己空虛,如今更添西南戰亂。且中原數省連歲大災,北首、山東、秦豫之地水旱蝗災疊發,良田荒蕪、顆粒無收,流民百萬、嗷嗷待哺。朝廷左支右絀,一邊要填遼餉,一邊要救災民,財力人力早己透支。若貿然開戰,臣敢問諸公——銀從何出?糧從何來?”

他微微側身,目光掃過方才慷慨陳詞的那幾位言官御史,“袁崇煥請緩兵議和,非畏戰、非私敵,乃是為朝廷惜力、為天下留喘息之機。今日暫且周旋款議,暫緩遼邊兵戈,便可暫省鉅額軍費,騰出財力安撫災民、休養民生。敵若價碼不當,我自可與之反覆拉鋸、從容談判,以拖延為計、以交涉為盾,暗中整軍儲糧、修補邊備。待國內安定、國力充盈,再整師出關、收復失地,才是穩妥萬全之策。若今日執意死戰,內外俱疲、財竭民亂,恐怕遼事未平,中原先潰。”

郭允厚說完,班中有幾位兵部、戶部的實務官員也相繼出列附議,說的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如今朝廷沒有銀子亂折騰了,能有喘息之機便要牢牢抓住。

一派主張守禮體面、絕款死戰,一派主張度勢紓困、緩談蓄力,誰也不讓誰。

兩派各執一詞,殿中的議論聲越來越高。

朱由校端坐在寶座上,聽著兩邊的聲音來來回回地撞著殿頂的藻井,沒有打斷,也沒有表態。

等殿中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沒有人再出列了,才緩緩開了口:“諸卿所言,各有道理。不過虛名體面,固然要緊。但社稷安穩,更要緊。”

“遼邊疲敝己久,朕也心中有數。袁崇煥身在關外,所見最真、所慮最實。他說的以和為緩、以守蓄力,朕覺得是合時宜之策。”

“準其相機周旋,藉機修繕關寧錦防線。”

聖諭既出,殿中再無人抗辯。

見百官這麼聽話,朱由校臉色如常,心中很是舒坦。

他很滿意如今的朝堂,給你們機會說話就好好說,自己定下了,你們就閉嘴好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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