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年就要發生不能言之事,之後自己和朝廷的關係就難說了。
就算那位信王會顧念點親情,可東林那夥人對自己可不會客氣。
自己給魏忠賢的那份李旦通商名單,給他們造成的損失可不小。
“是,殿下。”
呂福也沒多想,殿下怎麼交待怎麼辦便是了。
再者王府銀子也夠。
翌日清晨,依舊霜凍,寒風撲面。
便殿中溫暖如春,爐子一夜未熄,呂福早早過來開窗透了透風。
等許望海來時,殿中很是宜人。
朱常潤己經坐在吃飯的小桌前,面前擺著幾碟小菜和兩碗粥,見他進來,抬手招呼著:“許先生來得正好,一起吃點。”
許望海也不推辭,在案側落座,接過呂福遞來的粥碗,道了聲謝,便低頭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許望海放下筷子,“殿下,那個蒸汽機當真妙用無窮。這陣子天冷,往年這情況水輪早就轉不動了,工坊只好停工。今年可好,蒸汽機可不用顧忌天氣,有煤炭便可晝夜不停地轉著,冬日裡也沒耽誤事。”
朱常潤夾了一筷子醬菜,慢慢嚼著,點點頭聽他往下說。
許望海繼續道:“還有那臺液壓機,趙大年和宋應星他們琢磨了大半年,如今總算有了雛形。前幾日當我面試了幾回,這大機器壓鐵片比從前省事太多了。以前一塊甲片要錘要剪要磨,還得打孔,一天也弄不了幾片,如今往機器上一放,一壓便是幾十片。一日功夫就能壓出幾十件鐵甲所需的鐵片來。不過鐵板鍛打工序依舊費時費力,要把鐵板弄平整,也要廢不少功夫。”
朱常潤自然知道這事,不過打鐵板是下個階段的事,等液壓機弄好了,自己會再給他們方向去解決軋機的事。
沒想到許望海接下來的話讓他吃了一驚:“不過宋院正和孫典簿還真是聰明,說己經想出了新法子。“
朱常潤終於停下了嘴,看著他問道:”什麼法子?“
許望海拿著兩根筷子,對轉著比劃道:“他們說,那雙輥軋棉機跟壓鐵皮的意思差不多。把軋棉機的輥子換成鐵輥,加粗加重,說不定能首接把燒熱的鐵板軋平。”
朱常潤感覺有點心酸,也不知道具體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很顯然,自己的小聰明沒有了用處。
好像一個老爹,終日擺著長輩的心態,終於發現小輩其實比自己聰明得多。
果然能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都不是尋常人。
原來他們只是困在時代侷限中,如今被他拔苗助長了一頓,這些人就自然發育的讓人驚歎了。
朱常潤收拾了一番心態,釋然笑道:“那就讓他們繼續琢磨,缺什麼只管從庫裡支。鐵輥要鑄便鑄,銅的也行,別省那點料錢。”
許望海應了一聲,低頭把碗裡的粥喝完了,兩人換到書案邊。
呂福上來給兩人添了一盞熱茶。
許望海接過來喝了一口,眉頭鬆了幾分,很是真心讚歎:“呂公公的茶還是這麼合口。”
呂福站在旁邊,微微頷首。
。定站邊子簾到退,話接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