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剛開始盤點，殿中的朱常潤就知道是石元雅來了。
合上手裡的邸報後，就叫來了呂福，“去城中買一座宅子，不必太大，要幽靜不惹人注意的。”
“宅子？”
呂福有點不明所以，好好的王府住著， 外面買宅子幹什麼？
嗯，難道殿下對幾位妾室膩味了？
這……
“想什麼呢？”朱常潤踢了他一腳，“是給石公公的， 悄悄去辦，別讓別人知道是王府買的。對了，和前面交代一下，不用著急，讓石公公留一晚，明日再走。”
“是，殿下。”
呂福心安了幾分，趕緊跑去辦事。
石元雅聽了讓自己留一晚，也沒有多想，只當是惠王的好意。爽快地應下了，讓手下人把銀兩清點之後便各自去歇息。
翌日清早，石元雅收拾好了便來告辭。
一路舟車勞頓，在王府好好休息一晚，精神頭還算不錯。
在便殿裡見了朱常潤，躬身道：“殿下，貨物銀兩都己交割清楚，奴婢這便帶人回京覆命了。”
朱常潤正在用早飯，讓呂福給他搬了張凳子坐也一邊。
等他坐下後才問道：“石公公，陛下身子近來如何？邸報上說五月六月都沒有上朝，本王心裡有些不踏實。”
怎麼問起陛下身體了？這話不該一個親王這麼問啊……
石元雅臉上笑意微微一滯，隨即又鬆開來，穩穩地回道：“殿下不必過慮，陛下確實有些小恙，調養些時日便好。太醫院的大人們都看著呢，不算大礙。奴婢六月離京的時候，陛下還能批閱奏章，只是精神略差了些。”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聽不出半分心虛。
朱常潤沒有看他，也沒有追問，繼續對付碗裡的粥。
他知道石元雅說的是實話。
六月離京時天啟確實還沒有到起不來床的地步。
可他更知道，這個月天啟就要死了。
沒有再追問朱由校的情況，朱常潤夾著一塊炒蛋，隨意說道：“石公公，本王讓呂福置辦了一處宅子，不大，但勝在幽靜，不會有人打擾。等會讓呂福帶你認認門，往後若是得閒來荊州，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
最後重點說道：“放心，這宅子除了這裡三人，沒有旁人知道。石公公若是有不方便的時候，可以來歇息一段時間。在荊州，本王的話還是有點用的。”
他說完，便對呂福示意了一下。
後者從袖中取出一串鑰匙，輕輕放到石元雅手中。
石元雅看著手裡那串鑰匙愣了一下。
他做了大半輩子的太監，在宮裡走動、出宮辦差，收過很多人的賞——銀子、綢緞、玉器、字畫，什麼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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