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是真有人不願意了。
本來上次沒能趕上調研的東風,他們就已經心中不安,現在說好的殿試又遲遲不來。
更何況參與調研組的那些人也已經回來,馬世奇、王秀楚、吳鍾巒他們還說端午節那天看到了皇帝本人。
羨慕嫉妒之餘,就是滿滿的不甘。
現在又說什麼殿試再次推遲?
“李閣部,朝廷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一名操著南方口音的考生不滿道:“難道說眼下還有什麼事比科舉取仕還要重要嗎?”
在他身後,還有十餘名來抗議的進士。
李標站在存心殿門口,看著這些後輩也是不好開口。
李標覺得肯定不能說實話,告訴這幫人,決定他們命運的那個男人正在和稀泥。
還是字面意義的和稀泥。
李標只好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南方學子只好答道:“晚輩魏呈潤,小字中嚴,是福建龍溪(今福建漳州市一帶)人。”
李標道:“中嚴,現在不光是你們,就連那些去調研的人都不急。爾等這些日子還能在西安城內遊學,他們可是真正下鄉考察了半個月,也沒有見他們有什麼怨言啊。”
“更何況這是聖上的決定,身為臣子自然要遵從。”
魏呈潤則冷冷道:“到底是皇上的意思,還是有奸人慫恿呢?陛下莫不是已經對我們這些人有了成見吧!”
李標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魏呈潤道:“閣部,我們早就知道,陛下提拔了那個霍維華做陜西巡撫,算上行營的薛國觀、周應秋這些個人,陛下是想重新起用閹黨,將我等視為異端。”
“之前我們不參加調研,更加不被陛下重視,如今卡著殿試,不給我們授官,就是繼續給下馬威,陛下從心裡就看不起我們,是這個意思吧?”
“陛下自然是英明,但霍維華、薛國觀之流在側,日夜吹些歪風邪氣,大明難道能好嗎?”
“陛下如今還在涇陽,據說還在研究什麼奇技淫巧。薛國觀前幾天就去了涇陽,難道這與他無關?”
“我們都知道:是薛國觀故意要陛下留在涇陽,故意晾著我們的!”
話完,他身後的進士也紛紛大呼抗議。
李標有些訝然。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有種?
而且魏呈潤這話也不能說不對,朱陛下現在對這些進士,明顯不如對社科院裡的研究員那麼看重。
其實歷史上的魏呈潤更猛,而且眼光也更加毒辣。
當崇禎帝決定裁撤驛站的時候,就是這個魏呈潤直接反對:“驛站所裁,才六十萬,未足充軍餉十一……是猶剜肉醫瘡,瘡未瘳而肉先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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