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這裡都是忙碌異常的,大小官員進出彙報議事,連旁邊文華殿周圍的幾個宮殿也變成了會議室。
今日文淵閣外卻站了好些個錦衣衛和禁軍,旁邊還有幾個提刑司太監,排成兩排攔在門外。
前方一人穿著太監官服,腰上掛有司禮監腰牌,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神情顯得很是悠哉。
他們的對面,是人數更多的官員,幾乎把文華殿到文淵閣中間的空地站滿。
“劉大璫,內閣這是什麼意思?”
兵部尚書陳新甲站出來問道:“內閣今日為何不辦公!貽誤國家大事可怎麼辦?”
司禮監秉筆太監劉若愚道:“陳尚書這話,咱家聽不懂了,內閣沒說不辦公啊。各位把你們的奏章都交上來,司禮監自然會轉交進去。”
“閣老說了,今日起內閣謝絕任何人進入,連幾位閣員吃喝拉撒也在這文淵閣裡。”
“所以,你們有什麼話,都請留下奏章,然後回去該幹嘛幹嘛吧。”
翰林院編修傅冠冷笑道:“劉大璫好威風,竟然還能隔絕內閣與群臣了。”
“現在陜北四鎮,還有延綏附近的山西邊軍都跟著一起造反了,內閣卻不聞不問,我們想問問:這大明到底怎麼了?”
“霍維華一個閹黨走狗如此辜負國恩,內閣就算不見我們,也要有點表態吧?如今已經是崇禎七年,熹宗的德陵也快修好了,怎麼還有魏忠賢的孝子賢孫陰魂不散!”
劉若愚臉色一下不好看了。
因為他聽出這傅冠實在指桑罵槐。
劉若愚在萬曆時入宮,魏忠賢崛起後,他就跟著魏忠賢的手下李永貞,因為字寫得好,又有文化,一直被委以重任。
魏忠賢死後,劉若愚就一直在司禮監待著,代為掌管京城內的東廠和宮禁,他手下好些人,過去也是魏忠賢的舊部。
傅冠明著說霍維華如何,其實也是在打他的臉。
劉若愚道:“傅師傅,咱家記得陛下之前有過旨意,要皇宮裡重新辦內書堂,教授內官上課,這事你們拖了兩個月吧?今日辦好了?”
傅冠有些尷尬,又說道:“一碼歸一碼,我今日是為霍維華的事來。”
“閣老躲著我們,我們就在這裡等!”
其他官員也紛紛說道:“對,我們就在這裡等閣老!”
陳新甲又問道:“劉大璫,內閣現在對外封閉,太子殿下也不在文華殿裡上課,敢問你們究竟要幹嘛?”
“莫非韓閣老以為這樣下去,陜北的亂子就會自動消弭了?”
劉若愚打了個哈欠:“陳尚書,你也是萬曆年的老資格了,四朝元老啊,現在這個時候該怎麼做難道還要咱家教你?”
“亂的是陜北,陛下就在西安,連陛下都沒下明旨,你讓內閣說什麼啊?何況陛下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人聚眾鬧事,你們還非要上趕著……哎,聽咱家一句勸,回去吧!”
“韓閣老說了,你們乖乖留下奏疏送進來,然後該幹嘛還幹嘛去。閣老還說,陛下巡遊在外,國家能正常運轉,其原因就在於諸位的配合,希望大家還能跟之前一樣,不要做什麼出格的事。”
有幾個官員聽後,面面相覷,接著乖乖把奏疏交給了一旁的司禮監太監,隨即轉身離開。
但陳新甲還是堅持說道:“劉大璫,既然見不到閣老,可否請太子出來一敘?總不能太子也躲在這文淵閣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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