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維華說道：“諸位都看到了吧？陛下說，這是科學之道里的電磁學，只要用這個辦法，就能激發出電流從而傳出不同的訊號來。”
曾經在驛站幹過的李自成一下明白了：“若是在延安到西安之間鋪設這麼長的電線，一個訊號便可快如閃電地傳送到千里之外！”
霍維華讚許道：“不錯！想來大家都清楚：如今從京城到山東、遼東、河南，許多地方都建了那千里眼電臺，許多訊息原本要數日乃至半個月才傳達到的，如今已經能朝發夕至了。”
“但如果用這個電流作為訊號傳遞訊息，還可以更快……”
解釋了一番這電訊號的原理後，霍維華道：“所以在將來的大明，會鋪設很多這樣的銅線，會逐步用電訊號來取代現在的驛站和千里眼電臺。”
“如今我大明的傳統驛站、千里眼電臺同步推廣，電訊號技術也在加速研發。”
“陛下說，這叫沿用一套，推廣一套，研發一套。眼下的驛站會被一個又一個的千里眼電臺取代，但這電臺晚上難以傳遞訊息，所以驛站傳書的形式依然不會消失。許多民間送信寄物的業務也會交給驛站。”
“等電訊號技術成熟並可以推廣後，再逐步取而代之。整個過程可能長達十年甚至二十年之久。而你們以為這個大工程，陛下會交給誰？”
賀虎誠已經聽得有些暈了，仔細捋了一下，又說道：“陛下是要我們來做這事？”
霍維華點點頭：“不錯，陛下的意思是，軍隊的紀律性強，且對情報的需求大，也有很多熟練的哨騎，用來做這個事最合適不過。”
“被裁下來的將士，並非簡單地掃地出門，而是要留下來為實現陛下的這個通訊工程效力。陛下說了，一律給編制和官職，由朝廷財政供養。”
“陛下說，這是用科學之道來解決發展中的問題，要循序漸進，不可妄動。”
“賀總兵，你以為這樣還是忘恩負義嗎？是鳥盡弓藏嗎？”
賀虎誠變得迷茫，如鯁在喉。
在他們看來十分困難，且不通人情的軍改，在這麼一個叫“電訊號”的技術面前，貌似變得也沒那麼難了。
此時大明的軍隊還不算完全的職業化部隊，大多數依然是世襲軍戶的衛所兵，所以從軍意願並不強，真能給他們提供別的出路，繼續吃國家的俸祿，真不是不能接受。
即便是即將被取代的驛站系統，也完全可以接受和消化這項技術，在朝廷主導下逐步完成轉化。
如今龍椅上的朱陛下已經用無數行動證明，他會讓儘量多的人活下去，這也讓很多看似殘酷的變革多了幾分溫度。
聯想至此，賀虎誠等人的神色都變得十分奇怪，甚至有些畏縮。
本來他們還有別的不滿，比如憑什麼不許軍隊經商等等，但眼下都說不出口了。
因為在驛站幹活肯定比當兵舒服，手底下的人有了別的選擇，怎麼可能還跟自己硬扛？
更何況軍人營商一事，只有在國家財政空虛，發不出軍餉的時候才算情有可原。
如今朱陛下明擺著不會虧待他們，還想得如此周到，他們若還想做生意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霍維華接著問道：“諸位現在是否願意入城一敘？”
“你我聯合寫一份奏疏送去西安，和陛下把這裡的事情解釋清楚，如何？”
李昌齡等人齊齊看向賀虎誠。
賀虎誠長嘆一氣。
自己要是當初沒有一氣之下跑開，早早看霍維華給自己演示這個實驗，說完這番話，恐怕也沒有今天這些麻煩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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