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是，可以自己想想辦法，這個非常簡單的。”
馬世奇侷促不安起來，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
按常理來說，靖江王這樣賭咒發誓，又是堂堂宗室，必不可能用假貨糊弄朱陛下。
所以這還用驗嗎？
朱由檢見無人回答得上來，苦笑一聲後對王承恩道：“王伴伴，給他們整個活。”
王承恩點頭應是，然後叫來兩個小黃門，捧著兩個大盆和一個小盆，其中小盆裡裝滿了水，被置於大盆中間，隨後又拿來幾枚金錠。
王承恩對面前的考生說道：“諸位，咱家已經讓人稱過了，這金爐的重量是四十六兩四錢，所以也找了四十六兩四錢重的金錠。”
“若都是純金的，密度體積也會一樣，若是這香爐摻假，則重量相同，密度體積肯定不同。”
“想來在場各位都知道密度和體積是什麼意思吧？”
馬世奇此時開口道：“物理學以氣一元論為基礎，萬事萬物皆由‘氣’組成，這個‘氣’按大小有‘原子’和‘分子’之分，若是原子排列的緊密，則密度大。”
“密度同樣能以物體體積除重所得。因此重若相等，則密者體必狹，疏者體必廣。這是《物理小識》裡的原句！”
王承恩再度點頭：“馬舉人果然是仔細看過書的。”
“所以咱家接下來就要把這金爐和同等重量的金錠放入這裝滿水的小盆裡，若是二者都是一樣純金打造之物，則密度體積相等，排出的水也相同。”
話完，王承恩先後把兩樣東西都放入小盆內。
朱由檢抬手：“你們先起來吧，一會兒都仔細看看。”
在馬世奇他們站起來的時候，結果就出來了，金爐和金錠排出的水分別裝在兩個稍大的盆裡，且肉眼可見不一樣。
馬世奇皺眉：“金爐排出的水多一些！”
“這必然不是純金的！”
朱由檢點點頭：“不錯，所以靖江王這是拿了假貨來糊弄朕，倘若不懂這物理學，朕真的只有用斧子劈開才能看到。”
“但眼下看來，就做這麼個小小的實驗即可。馬世奇，你說你熟讀《物理小識》，又怎麼連這個問題也答不上？”
馬世奇一下無言以對，想起自己之前屢次報考社科院總部都失敗，忽然覺得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王承恩只是一個跟隨朱陛下多年的太監都能查出端倪，自己竟然一點都想不出來。
實在汗顏了。
吳鍾巒望著那金爐，慨然嘆息道：“陛下的意思，草民明白了。”
朱由檢瞇起眼睛：“啊？”
吳鍾巒俯首道：“陛下特意拿出靖江王所賜的假金爐，無非就是要告誡我等愚夫！”
“有賴陛下以此警醒，我等慚愧！”
朱由檢用手撓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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