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看到大家那麼緊張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
薛國觀道：“陛下此前在院子裡挖火室，同樣是少有與臣等交流內外，但也未說那樣是‘閉關’，此次忽然用如此字眼，著實令臣等不安。”
朱由檢道：“到底是瞞不過廷賓。徐先生前幾日送給朕的寶貝不能浪費，所以朕這次所謂閉關，就是要一個人待著，好好把它們用起來。”
“這期間任何人不得來打擾朕，朕也不會讓人在身邊伺候。”
提到寶物，大家馬上想起了徐光啟此前送上的那一堆玻璃瓶子。
陛下跟那些玩意兒待一起？做什麼啊？
皇帝本人和一堆器物待一起，還要閉關……
李標與薛國觀對視一眼，很快就想起了一個更可怕的事：煉丹！
這不是沒可能啊。
科學之道也是道，興許裡面真有什麼長生之法呢？
真要是這樣，那即便朱陛下這樣聖明的君主恐怕也難以抵禦如此誘惑啊！
別真的學了世宗啊。
李標趕緊問道：“陛下，臣斗膽，徐院長所贈的那些東西，是否……可用來煉製丹藥，鑽研黃白之術？”
朱由檢看他們這樣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黃白之術？
什麼玩意兒？
朱由檢道：“卿等不用如此緊張，朕確實是要煉製一些東西，但並非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全是利國利民的寶貝。”
“只不過事關機密，不便有外人跟著。”
此前他就很想搞點化學實驗，奈何也就錦州之戰時可以研究下火藥，其餘的一些物質他壓根都沒有合適的條件和器材輔助。
徐光啟為自己打造了這麼一套好物，朱由檢早就按捺不住想搞點東西出來。
至於為何要選擇閉關的形式，那也確實有些無奈。
真搞起化學，那必然是要講究嚴格的規章和操作流程，稍有不慎，輕則損毀寶貴的器材原料，重則搞出什麼安全事故……
眼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里面的許多門道，現在開始培養也來不及。
朱由檢更不敢把這裡面的風險說出去。
他可以保證自己嚴格按照規範來做實驗，不會出問題，但這幫大臣若是知道里面的事，怕是絕不肯讓自己踏進實驗室半步的。
說實在的，於朱由檢本人看來，這個時代的很多科學體系，包括他弄出的科學之道，本質還是草臺班子。
沒有近現代工業基礎，沒有百年的基礎教育體系，也沒有海量的教育人口，要讓大明跑步進入工業化就是空談。
但草臺班子也是班子，總得有人去搭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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