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大明構史學家,朱陛下無疑又騙了天下人。
明明是薛國觀要大改祖制,現在成了朱由檢早有此意。
皇帝霸佔大臣的點子,還反過來倒打一耙說對方剽竊自己。
不得不說,這絕對有些流氓了。
但朱由檢是肯定不在意什麼青史留名的,他更不願意去計較什麼名聲。
對他來說,這些都是虛得不能再虛的東西。
老百姓哪裡關心你是不是明君、是不是忠臣,甚至是不是純粹的好人,他們都無所謂。
身為當權者,你能讓大家吃得上飯,活得有尊嚴,日子有盼頭,上升渠道有保障,那你就是大善人。
秦檜確實保住了南宋和金國的和平,還有宋高宗的皇位,那他現在在哪兒發財呢?
更何況薛國觀那些改革措施也只是在如今看來離經叛道,但以後就未必了。
倘若朱由檢不搞這一套,不強行虛空改史,真讓薛國觀去為此殉道嗎?那將來研究這段歷史的人才要罵自己呢。
更何況,既然改祖制就要有犧牲,還極有可能犧牲能辦事的大臣,且必須有代價,那這個代價為什麼不能是他朱由檢?
難道只有大臣才能當改革先驅和烈士嗎?
朱由檢永遠想不通:憑血統就能高高在上,還可以只行使權力卻不承擔義務是什麼道理。
“廷賓,你雖然‘剽竊’了朕的創意,但朕也清楚你是要為朕攬過。”
朱由檢道:“只是今後不必如此,朕不在乎!朕作為皇帝,權力是無限的。但朕給你們的權力只有一個,那就是把國家管好,只要符合這條宗旨,做什麼都可以光明正大。”
薛國觀低下了頭,他真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句話。
盧象升等人也不得不俯首行禮。
朱陛下這完全是做出了一個政治承諾,只要是符合新政利益的舉措都能得到支援,甚至是皇帝本人來幫你背鍋。
盧象升開口道:“陛下所言極是,只要能讓大明中興強盛,人言不足畏,也沒有不能破的規矩。”
朱由檢頷首一笑:“建鬥這話說得好,就是這個道理。剛剛這些話,可以記下來給幼玄(黃道周)送去,讓他刊印在《大明日報》上,給天下人都仔細看看。”
盧象升高呼陛下聖明,其他人也只能紛紛應下。
“好了,說下一件事吧。”
朱由檢直接跳過薛國觀要請辭的話,又問道:“關於安南那邊的事,可有眉目了?”
既然過磷酸鈣都有了,那肯定要搞一個實驗基地。
安南一年四季都能種糧食,自然是最合適的。
眾人將目光落到了隊伍中間的錢謙益身上。
安南的事情分兩部分,一是哪個黎朝皇帝意外沒了,二是要靖江王自裁。全部交給了在安南的朱聿鍵和錢謙益的學生,廣西巡撫瞿式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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