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朱由檢止住笑，又看向柳如是：“你如何看呢？”
柳如是無奈行禮，說道：“雨露天降，雷霆萬鈞，皆是天恩浩蕩。奴婢於此事確實無話可說，全仰仗陛下做主吧。”
朱由檢微微頷首，又問吳三桂：“到你了，你怎麼說？”
吳三桂還能怎麼說，再次叩頭：“陛下，臣之所有都是陛下所賜，臣此番行徑荒唐，陛下如何處置臣，臣也是絕無怨言的。”
朱由檢笑罵道：“狗屁的絕無怨言。朕若是把柳如是留下來，要她給朕組一輩子樂隊，你難道真能無動於衷嗎？”
這話說得吳三桂和柳如是兩個人都羞臊不堪，半個字都講不出來。
朱由檢搖頭失笑。
吳三桂不安道：“陛下，臣行事魯莽，又不通文墨，確實不配柳姑娘這樣的書香門第之女，此前知道她有心上人就該知難而退，不可糾纏。人家才子佳人，不容我一個莽夫指手畫腳……”
柳如是聽到這裡，柳眉一皺：“什麼心上人？什麼才子佳人？吳三桂，你怎可憑空胡亂汙我清白？”
吳三桂起身道：“怎麼就汙你清白了？那首詩難道不是別的男人送你的？”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我問過馬狀元了，他告訴我了，說是男人寫的。”
柳如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人……是傻子吧？
柳如是也算性情中人，立刻指著吳三桂便罵道：“你……你這該死的胡說！”
吳三桂道：“我哪裡胡說？”
王國興趕忙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柳如是和吳三桂這才注意到，朱陛下還用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二人，嚇得齊齊請罪。
若非外面是寒冬，朱陛下非要王承恩他們給自己弄點西瓜來，邊看邊吃。
搞了一年的政治鬥爭和救災行動，這也算他為數不多的樂子了。
在朱陛下的深挖下，柳如是解釋清楚一切，吳三桂頓時如遭雷擊。
吳三桂咬牙道：“馬世奇誤我！”
還特麼狀元呢！
連字跡是男是女都看不出嗎？
朱陛下笑得更大聲了。
作為皇帝，他本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可以。但朱陛下的感情生活是乏善可陳的，或者說除了周皇后外，跟別的女人結婚都必然有利益繫結的色彩在。
朱陛下很清楚，他和任何女人結合，都註定要分出一部分皇權的影響力，這是沒辦法的事。
如此看來，吳三桂與柳如是這樣的歡喜冤家，倒真讓他一個鋼鐵直男感受到幾分別樣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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