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半垂著的眸徹底睜開，漆黑的瞳仁裡映著她的臉。
沒有溫度，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偏偏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毫無察覺，藉著酒勁撲上來，鼻尖幾乎撞上他：“喝水。”
她嘟嘟囔囔，聲音因著醉意軟甜。
鼻息交纏。
女人口鼻中的氣息混合著酒味，意外的好聞。
薄燼抬手，指節抵在她的肩頭，力道不重，卻讓她沒辦法再往前。
男人言簡意賅：
“滾。”
跟一個醉鬼說什麼呢？
時歡聽不懂。
她看著男人近在咫尺張開又合上的薄唇。
形狀完美，看起來很軟很好吃。
薄燼指尖用了點力。
“時歡。”
他叫她的名字，含著冷意的嗓音低沉地猶如砂紙劃過。
時歡的臉暈著淺淡的粉，一雙眸子水潤迷濛。
像奪人心魄的妖精。
薄燼指尖推拒的動作頓了下。
女人不滿皺眉，又往前湊了湊，嘴唇幾乎貼上他的下頜線：
“想喝水……”
薄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還抵在她肩上，指尖卻微微收緊，掐進她柔軟的衣料裡。
只要再用一分力，就能把她推開。
但他沒有。
他就這樣垂著眼看她，眼底冷意與某種不清晰的情緒交替明滅。
時歡渾然不覺危險，還抬手去撥他的手。
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軟綿綿地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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