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一點。
口口聲聲說要嫁給他的人，現在要他離她遠一點。
小騙子。
薄燼定定看向時婉。
幾秒後，他忽地低低嗤笑出聲，笑得眼底生出淚光來。
笑聲未落，他倏然抬眼。
方才隱約可見的脆弱此刻褪的一乾二淨，漆黑的眼底只餘下壓都壓不住的偏執戾氣。
他一把將時婉拉入懷裡，動作強硬，語氣裡更是帶著不顧一切的執拗與陰戾，一字一句道：
“離你遠一點？”
“除非我死！”
“忘了沒關係，我幫你一點一點全都想起來！”
時婉怎麼都掙不開他的手臂，索性不再掙扎，任由男人抱著，半晌才冷冷道：
“薄燼，如果你之前就是這麼對我的——”
薄燼身體驟然一僵。
時婉剛要繼續說，頭頂突然傳來男人急切的聲音，“不是！”
時婉一怔。
薄燼鬆開了些，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低眸去看她的臉。
男人桀驁乖戾的眉眼收起了所有戾氣，俊臉執拗認真，唯有緊繃的下頜與攥死的掌心，洩了他幾分深藏的慌張：
“不是的，從前根本不是這樣……”
男人眼尾微微泛紅，視線卻仍死死鎖著她，嗓音裡裹著嘲弄與悲涼：
“你說要嫁給我，我們才剛舉行了婚禮，你就在我眼前——”
想到那一幕，薄燼心口驟然泛起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閉了閉眼，咬著牙嚥下難以言喻的酸澀，喉結重重滾動幾圈，才勉強擠出喑啞破碎的聲音：
“……現在你說你不認識我。”
“時婉，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狠心？”
時婉只覺滿心荒謬，可被他這般破碎的目光緊緊纏繞，原本醞釀好的回絕，此刻堵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似是察覺到她的遲疑，男人再次開口，嗓音低沉沙啞，每一字似是都裹著沉甸甸的委屈控訴般：
“是你主動要嫁給我，是你親口說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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