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
細微清晰的機械彈開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時婉瞳孔驟然驟縮,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所有暗鎖徹底彈開,最後一道防盜扣輕輕滑落。
厚實的實木房門緩緩裂開一道縫隙,走廊上的晚風順著縫隙灌進房間,裹挾著陌生人身上陰沉沉的森氣,瞬間衝了進來。
時婉攥緊指尖,側身退到玄關靠牆的死角。
這裡是房門開啟後的視覺盲區,也是唯一能避險的位置。
時婉抬手抓過玄關置物架上厚重的水晶裝飾擺件,沉甸甸的水晶握在掌心裡。
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的牆面,刺骨的涼意順著脊背竄遍全身。
時婉感覺到胸腔裡心臟砰砰地狂跳撞擊胸腔,聲音大到她幾乎要被門外的歹徒聽見。
房門的縫隙越來越寬,裹挾著門外、陰鷙沉寂的氣息,一點點蠶食著房間裡僅存的暖意。
時婉看不清門外的景象,只能聽見對方細微的呼吸聲以及房門緩慢開合的機械輕響。
每一寸的動靜都在恐慌裡被無限放大。
時婉屏住呼吸,眼眶泛紅都不敢眨眼,渾身的肌肉更是緊繃到極致。
她整個人彷彿都繃成了一根即將斷裂的弦,高度戒備。
門外傳來男人陰森可怖的低笑聲。
“時小姐,我知道你在裡面,躲著有什麼意思?出來吧,出來讓我看看你~”
“聽說時小姐是出了名的頂級美人兒,老子沒見過美女,趕緊讓老子看一眼,也好讓你死的舒坦點。”
時婉握緊了手中的擺件,指節因用力過度泛出青白,手臂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可她面上依舊冷靜。
門外的歹徒沒有急於破門闖入的急躁,反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從容與偏執。
他微微俯身,臉貼近門縫,似是在屏息聆聽屋內的一切動靜。
那雙隱在陰影裡的眼睛,透過狹長門縫幽暗掃視,緩慢又陰惻惻地掃過客廳空曠的區域,最後精準定格在玄關後方的牆角。
他似是早就知道那裡藏著人,整個人透著一股篤定的從容。
像是享受夠了時婉的緊張,他抬手,這才慢慢地推開門。
門縫越來越大,冰冷的夜風裹挾著濃烈的惡意湧入室內,被他用力一推。
房門徹底敞開。
走廊的燈光灌入透著涼意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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