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隴貳大驚失色。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的轉了個身,望向東門前,戰況慘烈的豁口,怔怔然道:“哥,這‘城防大陣’一破,咱們還有機會嗎?”
“……”
齊隴初沒有立即回話,只是眉頭皺的更深了:“快看,頭兒殺奔東門豁口而去了。”
這時,遠處,金霜軍陣的大後方。
那穿著綴滿骨頭和羽毛長袍、彎腰駝背的金霜巫師,正咧著那張乾癟的嘴,露出只剩下幾顆黑黃殘齒的牙床,發出一陣怪笑:“桀桀桀,我的傑作,果然夠勁兒!”
他身後,幾名戴著銀霜狼牙吊墜的蠻兵,躬著腰不敢抬頭。
只用眼角餘光瞟向遠處那個煙塵翻湧的缺口,喉結一上一下地滾動著。
此時,城北。
那原本正“扔馬砸城”砸得正歡的阿嘟稀慷,見到東城一側的城門被“人血兵器”成功炸崩後,大喜過望。
他那顆磨盤般大小的腦袋微微偏著,一雙嵌在深陷眼窩裡的瞳孔,死死鎖住東邊那道炸開的豁口,大嘴一咧:“嘿嘿嘿,巫師的計劃成功了!不忘老子配合他,扔了這麼久的馬!”
而後,這位金霜蠻子的先鋒大將內力灌嗓,高聲炸喝:“狼崽子們,都看到了吧?!
“炎狗的門被轟爆了!他們的‘烏龜殼’也碎了!”
“現在,都給老子衝!!”
他那灌注了內力後,宛如驚雷的話語聲,朝四面八方鋪開,甚至蓋過了城牆上所有的喊殺聲和兵刃碰撞聲。
“等殺進了城——男炎狗,想怎麼殺怎麼殺!”
“女炎狗,想怎麼騎怎麼騎!”
“金銀財寶,能拿多少拿多少!”
說話間,阿嘟稀慷把拳頭舉過頭頂,狠狠地揮了兩下,渾身的肌肉都在隨著動作起伏跳動,墨綠色的皮膚上沁出一層油亮亮的油光。
阿嘟稀慷的這番話,宛如一把火,猛地丟進了乾柴堆裡!
“嗷嚕嚕嚕——!!”
被激發出最原始的慾望的金霜蠻子的軍陣裡,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狂嚎!
那些原本還在按佇列推進的蠻兵,在這一瞬間全都紅了眼。
“衝!衝!衝!”
一時間,除了負責看守大營糧草的五千人外,打到現在,還剩下的三萬兩千餘名金霜蠻軍,都瘋了一樣的朝城門湧去!
他們一個個雙目赤紅,殺意洶洶!
再看那位先鋒大將阿嘟稀慷——這因為體型太過巨大,導致“無馬可騎”的肉山般的巨漢,竟親自邁開腳步,開始奔跑。
他每一步踏出去,地面都跟著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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