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慕容清泉點了點頭,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太淺,笑的略顯勉強。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曾在父親慕容景善的書房裡問過的那句話。
“爹爹,究竟什麼樣的詩,才是好詩啊?您可千萬別講的太複雜了,我聽不懂,就一句話,越簡單越好!”
慕容景善揉著愛女的腦袋道:“詩文一道,貴在氣骨”。
她那時還小,不明白什麼叫“氣骨”,只當那是寫文章要有骨架子。
可今天看見秦耀這首《將進酒》,她忽然就懂了。
所謂氣骨,可能便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的意氣風發!
是“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的清高不群!
是“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的恣意豪放!
這些東西堆疊起來,壘成了一座山,慕容清泉要使勁仰著頭,才能瞻仰山頂之色。
一想到自己要請這座“山”,配合自己幹那種小孩子過家家般的事,慕容清泉尚未開口,就已害臊起來。
柳青青見她一直不說話,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慕容姐姐,你怎麼了?感覺你現在怪怪的。”
慕容清泉被拽得往前晃了半步,抬起頭來,擠出一個笑:“沒事,就是這詩寫得太好了,我一時半會兒緩不過神來。”
柳青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跟著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我雖然不怎麼懂詩,可方才唸到那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呢~”
慕容清泉被她逗得嘴角彎了一下。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頭那根弦繃得有多緊!
她在想,等秦耀從大殿裡出來,自己還能不能像三天前設想的那樣,大大方方走過去,把那句“我有一事相求”道出口?
對方若直接婉拒還好,若丟給一個“你好奇怪”的眼神,那自己還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
慕容清泉深吸一口氣,目光竟也從一開始的躲閃,變成“豁出去了”的堅定:“左右不過一句話的事,總好過連口都不開,往後回想起來再後悔!
“大不了……大不了被他拒絕加嫌棄,也算是了了念想!”
此刻,炎天大殿內。
矮案周遭的空氣,被一股子滾燙的、帶著丹火氣息的醇厚酒氣灌滿了。
琥珀色的“焰炎瓊漿”在矮案上的水晶壺裡輕輕晃動,映著天井漏下來的光,泛出一圈一圈的溫潤色澤。
盤膝坐於殿中央的少年,額頭上那層細密的汗珠已經凝成了水線,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沿著下頜骨滴落在金磚上。
秦耀的呼吸粗重,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每一次吐息都帶著一股灼熱的白氣。
他丹田裡頭那團熱流還在翻湧,像一頭被關在鐵籠子裡的野獸,東撞一下、西頂一下,每一下都撞在那道通往聚玄境的壁障上。
“咔、喀嚓……”
。響迴年在,聲裂微細的聞得不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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