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另一端，那些個負責打雜的年輕鐵匠學徒，正拿胳膊肘互相捅來捅去。
“你看將軍那揮錘的力道，那頻率，嘖嘖……”
年紀最小的那個壓低嗓門說，“我先前打下手，才砸了四十來錘，手就已經開始抖了……”
另一個接話說：“廢話！就你，也配跟將軍比？
“你連‘武者’都還不是呢！
“人徵北將軍大人，可是咱大炎數得著的武道強者！
“鍛造兵器所需的這點氣力，對於大人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
秦耀可沒功夫理會周遭的驚羨與議論。
他夾起那片已經鍛薄了五分之四的玄鐵片，送進爐膛裡又燒了一輪。
等鐵片重新泛出橙紅色的光澤，便夾出來擱在砧面上。
這一次他沒有掄錘，而是從旁邊的工具箱裡摸出一把鑿子，對著鐵片邊緣比了比，然後左手握住鑿柄，右掌往上頭一拍。
“嘭！”
鑿尖入鐵，切出一道整齊的弧線。
他照著那個弧線一路拍過去，每一下都穩得像有人在給他掌眼。
最後，他把那片削去邊角餘料的玄鐵片夾起來，對著光端詳了片刻，臉上露出一點滿意的神色，然後把它放到了一旁已經碼好的那堆成品零件裡。
堆在那裡的，已有四塊形狀規整的炮管連線件、六枚齒合緊密的傳動齒輪、以及兩套完整的炮閂咬合裝置。
老鐵匠伸長了脖子看過去，不禁暗歎：“這新鍛出的齒牙，比原來那套還密了三成！
“老朽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到翻修過的「玄晶戰炮」，比原產的質量還高的。
“我師父要是還活著，見了將軍這手藝，怕都得激動的跪下，求‘祖師爺’收為座下……”
某一時刻。
秦耀把那些剛打好的連線件，裝到那幾門殘炮的斷裂處，尺寸嚴絲合縫！
少年拍了拍手，嘴角蕩起一抹喜色：“搞定了五門，還不錯，算是給城防系統添了些可觀的戰力。
“至於剩下那五門，損毀太過嚴重，一時半會兒的也修不好了……”
“就這麼著吧，老馬，來一下。”
這時候，馬先隆才從震驚裡緩過勁兒來，聽到秦耀的召喚，便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小的在！”
原本，秦耀剛進城的時候，也學著其他人那樣，稱馬先隆為“馬先生”。
畢竟對方頂著“符師”這一特殊的身份頭銜，哪怕是“見習”的，放眼整個九陽郡，也是不可多得的頂尖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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