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
不多時，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不快不慢，一步一頓，好似踩在自己算好的節拍上。
殿門被推開一條縫，探進來半張少年的臉。
那張臉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顴骨還帶著尚未徹底長開的弧線，下頜線條卻已經收得利落分明。
他的眉骨比同齡人要略高一些，眼窩微深，瞳孔顏色極淡，在昏暗的夜明珠光芒與火盆的映照下，泛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灰。
袍子在這少年的身上，顯得大了兩號，袖口捲了兩圈，才露出指節。
長長的下襬，拖在地上，隨著每一次腳步挪動掃過地面。
他徑直走到蒙爾金耶面前七八步遠的地方，才停住腳步。
先是抬眼，看向那尊黑石雕像。
目光在雕像暗淡的能量絲線上停了一瞬，嘴角幾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瞧他那表情……
似乎對金霜國舉國膜拜的神祇，帶著點不屑？！
倘若秦耀在場，定能一眼認出這被金霜大祭司喚作“綺羅李榴”的少年。
他不是別人，正是秦耀在鐵山礦區為奴時，一起為奴的瘦弱男孩：小溜子！
這小溜子，比秦耀還小個一兩歲。
當初在礦洞時，他不慎傷了腳，眼看就要因為無法完成工量而被打死、餓死的時候，是秦耀出手，幫忙運礦救了他。
此後，小溜子便打從心底感激秦耀，一心追隨。
他也是秦耀幫著幹活、分享吃食的幾人中，年紀最小的一個。
後來秦耀才知道，小溜子還有個姐姐名叫李芹，長姐如母，含辛茹苦的將他拉扯成半大小子。
而小溜子的真名，則叫李榴。
後來在礦上叫著叫著，就成了“小溜子”。
至於為何現在被稱作“綺羅李榴”，就不得而知。
再到後來，李芹死了——被一群礦上的監工凌、辱慘死。
小溜子怒而爆發，腦海中閃過“欲練此功，必先自宮”的詞。
過了沒幾天，楊勇超當日提及的那些糟蹋了李芹同夥，就接二連三的死去。
那時候沒人知道是誰幹的。
直到秦耀離開唐村之前，小溜子才現身，跟他坦白，說那些害死自己姐姐的人，都是他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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