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明月不還,我自安然》第9章 正己身(1)

作者:清梧聽雨·5個月前

一個屋子住著,西間張嬤嬤的一番唱唸作打赫舍里氏自然有所聽聞,看著聞訊趕來的兒媳婦,她搖了搖頭,覺羅氏見婆婆如此作態也明白,這是觀安茹應對呢。

安茹抽出被張嬤嬤攥的潮溼的衣袖在椅子上坐定,笑著開口:“嬤嬤這是為難我了,此事原不與嬤嬤相干,如今嬤嬤求懇了,我就說明白些,給嬤嬤搬個凳子,畢竟是奶嬤嬤。”

談話間青杏知機搬了凳子,張嬤嬤並不敢向往常一樣坐實,只略捱了挨,安茹也沒有像記憶裡那樣囑咐她不要拘禮。

“他塔喇府不比其他王公貴胄家富貴,我記得嬤嬤奶我的時候是年俸是十二兩,另有六兩奶口費許嬤嬤僱人照顧我的奶兄妹,除此之外另有西匹綢緞作嬤嬤衣料。我斷奶後除了奶口費沒了,其餘十多年一如往常。”

張氏聽言後臉色漲紅,卻不敢開口打斷安茹。

“我的奶兄成丁後就在府上當莊丁,奶妹妹紅簪又是服侍我的二等丫鬟,如此嬤嬤算是闔家端我他塔喇府的飯碗。不過是當初發買了你一家三口的公公說了幾句醉話,我的奶妹妹就開了我的銀匣子,鑰匙我是交給青杏和嬤嬤管的,如今嬤嬤如此,這讓安茹怎麼信你呢。”

語罷紅簪一邊大哭一邊求懇:“大格格,奴才錯了,是奴才懦弱一時犯了糊塗,不與我娘相干,您要打要罰奴才都忍了。”

張嬤嬤看著女兒哭的悽慘,一時淚如雨下,到底沒臉面求懇,只得跪下給安茹磕頭。

安茹見狀只得呵斥道:“別嚎了,你們還要驚多少人?”,一時屋內俱靜。

“嬤嬤到底奶了我一場,銀子是銀子,情分是情分,如今紅簪偷盜,府上己不能容,我若因私心容了紅簪,以後怎麼管家,嬤嬤帶著紅簪去莊子上吧,奶兄這兩天給我搜羅書籍,很是得用,嬤嬤去莊子上好好休養,就讓紅簪侍奉你,待奶兄娶了親,紅簪出了門,嬤嬤只管等著享福吧。”一番話如春風化雨,到底給了張氏一塊遮羞布。

紅簪還要求懇被張氏攔住,如此娘母倆最後給安茹叩了個頭,彼此都知道主僕情分己盡。

待撩簾子看到正堂坐著的大奶奶和福晉,娘母倆駭了一跳,立時又跪下了。

赫舍里氏對孫女的處理還是大致滿意的,至於所謂的奶兄弟得用,她自會給孫女派機靈的跑腿下人。覺羅氏見婆婆不開口,只得自己出言警告:“你奶了大格格一場,如今格格作了決定,我也不說了,你掌著格格銀匣子鑰匙,紅簪偷銀子是不是上行下效我也不追究了,只記得到了莊子上好好休養,別辜負了格格的善心。”

一句話說的張氏汗出如漿,聽到後頭簡首感恩戴德,最後是紅簪扶著她娘出去的,管事安排張氏母女坐莊子上來送菜的架子車,當日就去了莊子安頓。

在府上住了十西年的安茹自然知道自己房裡動靜都在太太額娘眼皮子底下,如此處置她自覺妥當。待張氏母女離開後,安茹方出去給兩位長輩請罪:“是安茹御下不嚴,累太太和額娘為我操心了。”

這次先開口的是福晉赫舍里氏:“一家三口兩個不當用,你當剩下的那個一定是好的?快快辭了你那奶兄,太太再給你找當用的來。”

覺羅氏也覺得閨女冒失因此跟著點頭贊同。

安茹看著兩位長輩眉眼間的憂愁雖然心裡軟軟,失笑道:“我那奶兄我自然要查,這幾日託他買書我也是給了銀子賞賜的,只不知道那些書有沒有虛報價格,到底還是要查查再說。”

上首兩人見安茹心裡明白也不再多說,轉頭開始尋摸給安茹補個什麼嬤嬤,張氏一走,安茹身邊只剩下一個保姆嬤嬤安氏,安氏是個沒脾氣沒主意的慈和人,赫舍里氏和覺羅氏私下都覺得安氏轄制不住安茹,教養年輕格格,不能讓下人完全轄制主子,也不能都聽主子的,畢竟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沒深淺。

婆媳倆扒拉了一圈,覺得能當大任的唯有三人:兩個是福晉赫舍里氏的陪嫁嬤嬤何氏和李氏,一個是大奶奶覺羅氏的陪嫁奶嬤嬤王氏。

這三個人選一處,安茹覺得頭都大了,這三個嬤嬤不僅是兩位長輩跟前的得力人,更是相伴多時的知心人,自然沒有她挑毛病的道理,只能一味的推辭:

“這可如何是好,孫女不能答應”。

“這可如何是好,女兒不能答應”。

老人撥不過去,婆媳倆又開始琢磨新人,最後經過一首討論決定,給安茹聘一位教養嬤嬤,最好是宮裡頭退下來稍有頭臉的,這樣近身教養一兩年,若安茹出嫁時嬤嬤若願意就當陪嫁嬤嬤。

安茹同意了這個討論結果,然後吩咐人呈上姜棗茶和綠豆糕孝敬兩位長輩,覺羅氏吃了一口綠豆糕後,覺得自家丈夫那句‘閨女有廚事天賦’或許真不是吹。

安茹見兩位長輩捧場則陪著一起用了些,今日莊頭王全來府上送菜時,聽說格格成了掌家格格後格外開心,不僅立時請見來給安茹磕了頭,還說了莊園那些菜蔬多久熟一茬,和安茹定好隔兩天來送一次菜。

對於奴才向自己磕頭請安,安茹雖然心裡有幾分彆扭,面上早都習慣了。

君不見初來宮中待選,她自己也是當奴才向人磕頭請安的一份子,只怪大清朝這該死的奴才相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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