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福晉說完,三福晉這位嫂子臉色好了些。
當雙方對立的時候,壞臉色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明珠夫人臉色鐵青,自己在府上、宗室圈子裡說一不二慣了,今兒被幾個孫兒媳婦輩的頂在牆上,著實不好受。
如今人家發話了,自己又不是首郡王福晉,只能扯了一個笑臉說:
“兄友弟恭,妻賢子孝,你們既然有心,那自不必藏拙,只要熱鬧體面,不失皇家威嚴就好。”
退步也不乾淨利索退,還指明瞭前方艱險,可惜在座的也不是沒見識的,豈能為幾句抱怨裹足不前。
三福晉總攬了大局,西福晉是副手,安茹見狀搶了陪著孩子的活兒,七福晉和八福晉負責招待女眷。
接手之後井井有條,穩步推進。
安茹由羅月引著去見幾位侄兒侄女,可憐的孩子們,如今還在母親重孝中,這等歡暢宴飲的熱鬧場面,她們自是湊不到人前。
作為首郡王府真正的主人,她們此刻只能帶著弟弟一塊在側院抄經祈禱,茹素守孝。
這場慶祝搬家大吉的暖鍋宴,真正成了奪嫡砝碼,政治秀場。
“給五嬸請安。”
“起來吧,好孩子,你們額娘最愛孩子,如今知道你們自苦,指不定怎麼難受呢。”
安茹看到幾位比起母親在時畏縮了許多的孩子們,心中劇痛。
安茹這位嬸子無疑是讓孩子們喜歡的,畢竟這是額娘葬禮上,陪著她們、溫暖她們的嬸子。
帶著孩子們在羅漢床上坐了之後,安茹看著大格格和二格格說:“當初大伯不是讓你們倆管家麼?
怎麼今兒這等大事體反而在這兒躲懶。”
大格格聽完之後瑟縮了一下,二格格反而有些義憤填膺。
安茹一見就知道有故事,當下吩咐青梅去和羅月喝茶。
曾經被大福晉寵信,首郡王府上數得上牌面的羅月如今枯瘦疲倦,顯然這裡有問題。
等茶點上來,安茹給孩子們一人倒了一杯糖水,然後攔著大格格說:“嬸子來了,必不會讓你們被奴才委屈。”
說罷想起那位頗具主人翁精神的‘長輩’,安茹清了清嗓子道:“你們是汗阿瑪的嫡親孫女,將來凡有出降,自有你們汗瑪法做主。
旁人,是不能指摘的。
長輩自然要尊敬,不過國法大於家法,你們將來必有多羅格格的前程,私下罷了,大事上還是要把架子端起來。”
安茹說完之後,藉著飲茶觀察,畢竟人貴在自強,先頭的管家格格,如今變成了抄經格格,想來大阿哥這個阿瑪不僅是疏忽,還有瀆職。
一窩被奴才環繞,沒有長輩定期開導的小‘主子’,被人糊弄是必然的,畢竟作為衣食住行都離不開奴才的‘主子’。
在主僕東西風遊戲中,沒有心智手段,處於劣勢是必然的。
三個小的還處於基礎生存需求階段呢,能被拿捏的,只有這倆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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