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裡的規矩,不是他洪家想改就能改的。君凌的專項組,該怎麼查還怎麼查。至於這份報告。”
他指了指案頭的檔案,
“就當沒看見。要是老領導們再來問,你去應付,就說我己經讓紀委核實,專項組執法沒問題。”
梁友點點頭,心裡清楚,林旭這話不僅是定了調,也是把 “應付老領導” 的任務交給了他。
既讓他這個君家派系的人表了態,也沒讓林旭自己首接跟老領導們撕破臉,算是兼顧了派系和大局。
這句話像顆定心丸,讓梁友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眼林旭,眼裡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
“謝謝林書記。”
林旭沒再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而遠在 Y 市的君凌,還不知道省委辦公室裡的這場博弈。
他正坐在醫院的監護室外,看著裡面漸漸恢復意識的王強,手裡捏著剛整理好的 “空殼公司資金流水”,心裡清楚,只要王強能完整做筆錄,這場跟洪家的較量,就能再往前推一步。
北城別墅的露臺上,晚風捲著夜露吹過,魏琴手裡捏著半杯紅酒,猩紅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細碎的漣漪。
接到洪鳴 “報告被林旭、梁友壓下” 的電話時,她正看著樓下花園裡的燈光,臉上沒有絲毫沮喪,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這場 “施壓” 本就不是為了真能搞掉君凌,而是她布的另一盤內部棋局。
魏琴早就猜到,僅憑几個退休老領導的簽名,動不了有林旭和梁友撐腰的君凌。她真正的目的,是試探洪鳴 —— 這個對她始終帶著 “外人” 偏見的二房,到底會不會無條件服從她的指令。
電話裡洪鳴的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明確說了 “報告己經遞上去,老領導也簽了字”,這就夠了。
這說明洪鳴雖然猶豫,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沒有陽奉陰違。
對魏琴來說,這比 “報告是否起效” 更重要。
洪家二房手握部分經濟資源,洪鳴又是省長,只有讓他徹底服從,才能避免內部拆臺,為洪閔未來接手洪家掃清障礙。
“還算識時務。”
魏琴抿了口紅酒,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
之前洪鳴對她的 “軍師” 身份始終帶著保留,甚至私下裡跟人抱怨過 “一個外人管太多”,這次讓他頂著壓力遞報告,就是要敲打他:
洪家的事,現在由她說了算,哪怕是他這個省長,也得按她的節奏走。
晚風更涼了,魏琴攏了攏身上的披肩,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雖然內部棋局走得順利,但一想到君凌,她心裡的不舒服就揮之不去。
在茶室談判時,她丟擲五十億的文旅專案,君凌不為所動;
這個男人和她接觸過的所有官場人都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