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過神,連忙點頭:
“快了,就是管子有點堵,再弄兩分鐘就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拆開空調外機的外殼,假裝忙碌,實則在計算從病房到李威那邊的距離。
大概二十米,跑過去需要三秒,突破特警的阻攔需要五秒,對著李威開槍只需要一秒。
他心裡早就做好了 “一換一” 的打算:只要能讓李威永遠說不出話,就算自己被警方當場擊倒,也值了。
他沒打算全身而退,工具包裡甚至沒準備逃跑用的路線圖,只有那把藏在絕緣膠帶裡的手槍,是他唯一的 “武器”,也是他還恩的 “信物”。
就在陳默準備起身,假裝去旁邊 “拿工具” 時,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只見李娜帶著三名特警快步走來,目光首接鎖定在他身上 —— 剛才那名電梯裡的民警,發現他的工具包重量不對,悄悄跟李娜彙報了情況。
“不許動!放下手裡的東西!” 李娜的聲音冷得像冰,手裡的槍己經對準了陳默的胸口。
陳默心裡一沉,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沒有猶豫,轉身就往李威的方向衝。
他還想做最後一搏,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也要完成 “還恩” 的承諾。
李娜沒有開槍,而是對著旁邊的特警使了個眼色。
兩名特警迅速上前。
12 樓走廊的燈光驟然變得刺眼,陳默被特警扣住手腕的瞬間,身體猛地一擰。
常年在東南亞雨林裡的搏殺經驗,讓他的反應比普通特警快了半拍。
他左手肘狠狠頂向身後特警的肋骨,趁著對方吃痛鬆手的間隙,右手反扣住另一名特警的小臂,一個利落的過肩摔將人砸在水磨石地面上,“哐當” 一聲悶響,震得走廊裡的聲控燈全亮了。
“攔住他!”
李娜的吼聲剛落,陳默己經抓起掉在地上的工具包,像頭被逼到絕境的豹子,朝著李威病房的方向狂奔。
他的軍靴踩過剛才被摔特警的膝蓋,眼神里只剩孤注一擲的狠勁。
哪怕知道前方可能有埋伏,哪怕知道自己未必能活著見到李威,他也要拼到最後一刻。
兩名趕來支援的民警試圖從側面攔截,卻被陳默靈活避開。
他從工具包裡掏出之前藏好的摺疊刀,反手握住,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光,逼得民警不敢貿然近身。
短短幾秒,他就衝到了標著李威的病房門口,這是老鬼給他的 “李威所在病房” 資訊,也是他此行唯一的目標。
陳默一把推開病房門,呼吸急促,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
他以為會看到李威躺在病床上,以為自己還有最後一絲機會完成 “報恩”。可門開的瞬間,他愣住了:
病房裡沒有病床,只有幾張鐵椅拼成的臨時警戒區,幾名便衣民警端著槍,槍口齊刷刷對準他的胸口,黑洞洞的槍口在應急燈下發著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