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援張書記的提議。君市長作為整改令的簽發人,確實有責任向省裡說明情況,這既是對市委負責,也是對 D 城的發展負責。”
齊宇緊隨其後,語氣更是帶著幾分急促:
“沒錯!省裡既然己經過問,就必須有人出面解釋清楚。君市長主動擔責,這是應該的。希望君市長到了省裡,能把‘兼顧發展與民生’的思路說清楚,別讓省裡誤以為我們 D 城只盯著一點,不顧全域性。”
這話看似公允,實則暗藏殺機,明裡暗裡都在提醒君凌 —— 到了省裡,該怎麼說,不該怎麼說,最好掂量清楚。
市委秘書長陳思思也放下手中的筆,微微頷首:
“我也支援。從工作程式上來說,出現這麼大的影響,確實需要上級部門瞭解具體情況。君市長去彙報,最合適不過。”
三位常委接連表態,會議室裡的風向瞬間傾斜。
有些中立派則面露猶豫,看看張山,又看看君凌,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 在這種時候,沉默就是最穩妥的態度。
明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身旁的韋舒悄悄拉了拉衣袖,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心裡清楚,現在再替君凌說話,就是跟張山硬碰硬,不僅幫不了君凌,反而會引火燒身。
君凌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他知道,張山這是鐵了心要把他推到省裡去。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會去省裡彙報。但我要彙報的,不只是整改令的影響,還有安置房的質量檢測結果,還有東河村村民的訴求,還有某些人用違規手段逼迫釘子戶的事實。”
這話一齣,孫敏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齊宇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張山的笑容淡了幾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語氣聽著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君市長,彙報工作要抓重點。省裡關心的,是 D 城的發展大局,是招商引資的穩定,這些旁枝末節,就沒必要過多贅述了吧?”
“在我看來,老百姓的住房安全,不是旁枝末節。”
君凌迎上張山的目光,寸步不讓,
“發展的最終目的,是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如果連這個都算旁枝末節,那我們的工作,就失去了根本意義。”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安靜。
張山看著君凌那雙堅定的眼睛,心裡暗暗咬牙 —— 這個君凌,還真是塊油鹽不進的硬骨頭。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站起身,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君市長儘快安排去省裡的行程,專項工作組的事,會後韋舒同志牽頭落實。散會!”
話音落下,張山率先起身離開,孫敏和齊宇緊隨其後,路過君凌身邊時,兩人都投去了一記帶著警告意味的目光。
其他常委也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室裡很快就只剩下君凌一人。
他看著空蕩蕩的會議桌,看著那份被紅筆圈滿標註的檢測報告,緩緩握緊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