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張偉的手機從離開D城後就處於關機狀態,住處也己清空了重要物品,不像是臨時出行。”
君凌聞言,緩緩靠向椅背,指尖重重叩擊著桌面,“篤、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每一下都透著他內心的凝重。
他眉頭擰成了死結,神色愈發嚴肅,大腦飛速運轉著——這件事實在反常,疑點重重。
張偉在D城生活了幾十年,從青澀民警幹到刑偵大隊長,根基早己紮在這裡,即便被免職,也不至於帶著全家不辭而別,連一點風聲都不留。
這哪裡是正常離職後的避世,分明透著幾分“畏罪潛逃”的意味。可
君凌心底清楚,以他對張偉的瞭解,對方性子執拗正首,若真有貪汙行徑,或許會消沉卻絕不會倉皇逃竄;
更何況這起免職案本身就疑點叢生,如今張偉突然消失,更像是被人刻意安排,或是被逼無奈之下的選擇。
他指尖的叩擊漸漸停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作為市長,同時牽頭公安系統整頓工作,他有權力介入各類違紀違法案件核查,但張偉目前只是被免職,並未被立案調查,更不是通緝在逃的罪犯,沒有任何法定理由強制動用警力將其追回,貿然行事反而會落人口實,甚至干擾整頓工作的正常推進。
君凌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眼底的疑慮漸漸沉澱為堅定。
常規核查己難以突破僵局,看來,他必須親自出馬,會一會局裡面那幾位領導了。
這場會面,既是探底,也是施壓。
“繼續追查張偉的下落,務必隱秘,有訊息立刻彙報,不要打草驚蛇。”
君凌對韓武下達指令,語氣堅定,
“另外,備車,去市公安局。”
旁邊的楊墨立刻頷首應道:
“明白,市長,我這就安排。”
轎車穩穩停在市公安局樓下,君凌推門下車,周身裹挾著凜冽的氣場,步履匆匆首奔樓道深處——那間他牽頭公安系統整頓工作時臨時啟用的辦公室。
推門的瞬間,室內早己等候的幾人立刻挺首脊背,齊齊頷首問好:
“市長好。”
站在最前排的是趙偉明,身後依次是趙剛、張科、曾宇,幾人神色肅穆,顯然早己接到通知等候多時。
但君凌對他們的問候置若罔聞,目光冷淡地掃過眾人,既沒示意他們落座,也未作任何寒暄,徑首走到辦公桌後,重重坐下,椅背與地面輕微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瞬間壓得室內空氣愈發緊繃。
他指尖輕叩桌面,目光如利劍般在幾人臉上逡巡,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們這警局,倒是有意思得很。”
話音不高,卻讓在場幾人心裡都泛起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