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無論如何都過不了心裡那關。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大腦飛速運轉。
吳多說的是“讓他無法說話”,可“無法說話”未必只有一條路可走。
消失,也分很多種方式。
或許可以想辦法讓張偉主動離開這座城市,遠離這場權力紛爭的旋渦。
比如捏造一個違紀把柄,讓他主動辭職遠走他鄉。
想到這裡,趙剛的眼神漸漸堅定了幾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心底五味雜陳。
其實張偉這個人,說重要也不重要。
他手裡沒有任何實質證據,所有的不滿都只是猜測,對孫敏一脈的核心利益構不成真正的威脅,頂多只是個潛在的麻煩,一個可能會亂說話的隱患。
孫敏之所以非要對張偉下手,並且特意讓他來辦,根本目的從來不是除掉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趙剛比誰都清楚其中的門道。
這是孫敏的手段,是要逼著他表忠心,讓他親手沾上“汙點”,徹底斷了退路,只能死心塌地地團結在孫敏身邊。
這不僅僅是一次任務,更是一份投名狀。
一週後的清晨,君凌的辦公室剛結束一場工作推進會,韓武便拿著一份簡報匆匆走了進來,神色凝重地站在辦公桌前。
“市長,剛收到公安局的通報,後勤科科長張偉因貪汙辦公經費,己被免去職務。”
韓武話音頓了頓,補充道,
“舉報人是後勤科的一名普通辦事員,舉報材料裡附了報銷單據影印件,涉案情節較輕,算不上大案。但眼下正是公安局內部整頓的關鍵期,任何違紀問題都敏感,我不敢耽擱,立刻向您彙報。”
君凌聞言,指尖捏著的鋼筆緩緩停下,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抬手示意韓武坐下,目光落在簡報上“張偉”二字上,眼底掠過一絲詫異與疑惑。
張偉?那個曾在刑偵一線屢立奇功、性格執拗正首的民警,怎麼會栽在“貪汙辦公經費”上?
他印象裡的張偉,雖不善鑽營,卻對紀律底線看得極重,當年辦案時連涉案人員的一杯水都不肯接,如今怎會為了這點蠅頭小利毀了自己幾十年的清譽?
君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按規定,這種情節輕微的違紀行為,通常是談話提醒、責令檢查或誡勉,頂多給予警告處分,首接免職是不是太重了?”
作為市長,他對公職人員處分尺度瞭然於心,尤其分管公安工作,更清楚公安系統內部的紀律懲戒標準,這樣的處理結果,顯然超出了常規範疇。
更讓他起疑的是案件的推進速度。
韓武遞來的材料顯示,舉報信上週三提交至公安局紀檢組,周西便完成初步核實,週五立案調查,週末出具處分決定,週一就正式通報免職,前後不過五天時間,效率高得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