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暗自思忖:難道王帥真的不知道楊梅的事情?
還是說,他在刻意隱瞞,故意裝作不知情,想要矇混過關?
韓武沒有輕易相信王帥的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中飛速盤算著下一步的審訊思路。
其實,王帥表面故作坦然,心底早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楊梅的事情,他哪裡會不知道,只是他不敢說。
他比誰都清楚,楊梅牽扯的事情不簡單,一旦把實情說出來,別說從這裡出去,恐怕以後在D城都沒有立足之地,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好在他常年混跡賭場,見慣了場面,也練出了幾分偽裝的本事,哪怕心底慌得不行,臉上依舊保持著自然的神色,眼神雖有躲閃,卻也沒露出太大破綻,儘量裝作對楊梅的事情毫不在意的模樣。
韓武並沒有被他的偽裝迷惑,也沒有急於追問,神色依舊沉穩,緩緩拿起桌上王帥的資料,慢悠悠地翻看起來,指尖偶爾在資料上輕輕點動,目光專注,彷彿在仔細梳理著什麼。
看著資料上的內容,韓武的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疑惑:
這個王帥常年沉迷賭博,而且每次的賭資都不小,動輒上萬,可資料上明確寫著,他是個無業遊民,沒有穩定收入,也沒有任何資產來源。
一個無業遊民,哪裡來的這麼多錢供他揮霍賭博?
王帥坐在對面,看著韓武一首翻看著資料,沒有繼續追問楊梅的事情,心底的慌亂稍稍緩解了一些,卻也多了幾分不安。
他強裝鎮定,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警官,我賭博的事情我都認了,該怎麼處理我也聽你們的,還有其他事情嗎?要是沒別的事,你們就趕緊處理,我認栽。”
聽到王帥故作輕鬆的問話,韓武放下手中的資料,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再次緊緊鎖定王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與篤定:
“王帥,你不老實啊。”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盯著王帥,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緩緩繼續說道:
“你常年賭博,賭資不小,可你一個無業遊民,沒工作、沒收入,這些賭博的錢哪裡來的,你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韓武的話,像一把尖刀,瞬間戳中了王帥的要害。
王帥的身體微微一僵,心底的慌亂瞬間又湧了上來,手心悄悄冒出了冷汗,可他依舊強撐著,不肯鬆口,語氣硬邦邦地反駁道:
“怎麼就不能是楊梅給的?她是KTV的頭牌,陪酒賺的錢不少,願意給我花,不行嗎?”
看著王帥嘴硬的模樣,韓武心底暗自冷笑。
果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都到這份上了,還在刻意隱瞞,不肯說實話。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中反覆盤算著:
眼下王帥態度堅決,若是繼續耗下去,恐怕很難有突破,要不要上點心理手段,給他施加更大的壓力?
可一旦違規,又怕留下隱患。
一時間,韓武也陷入了短暫的思索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