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皓宇端起茶杯，杯壁的溫度熨著手心。
他先是湊近輕嗅，挑眉打量著杯中琥珀色的茶湯，而後淺啜一口，喉結滾動兩下，舌尖反覆咂摸滋味。
“還不錯。”
他終於開口，尾音拖著長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比我喝過的滇紅多了股山野氣。”
衛皓宇將茶杯輕輕擱在茶托上，杯底與瓷面相觸發出一聲清響的聲音。
他垂眸望著杯中微微盪漾的茶水，忽然輕嘆了一聲，喉結滾動間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頭。
“這次我來樂縣，沒有告訴其他人。”
話音落下，房間裡只剩茶水沸騰的細微聲響。
君凌無聲苦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卻帶著幾分苦澀。
不用衛皓宇點明，他自然明白“其他人”三個字背後的含義——那個在記憶裡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楚嫣。
氤氳的茶香裡，往事如潮水翻湧。
衛皓宇突然首視著君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聲音陡然拔高：
“你知道楚嫣對你的感情！”
話音裡帶著近乎質問的急切，彷彿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衝破了閘門。
君凌渾身一僵，握著茶杯的手驟然收緊。
他錯愕地抬起頭，望著衛皓宇泛紅的眼眶和微顫的嘴角。
“她最近很不開心。”
衛皓宇的聲音突然洩了氣。
他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自嘲地扯動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她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君凌聽到衛皓宇的話，順手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試圖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茶水的溫度貼著喉間，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堅定：
“我有喜歡的人了，她叫沐雲汐。”
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君凌的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溫柔。
衛皓宇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他沒有說話，而是端起茶杯，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放下茶杯時，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我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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