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沒好氣地說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高威被付平的話嗆得臉色通紅,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他意識到自己的話確實有些不合時宜,不僅沒能緩解付平的情緒,反而讓他更加生氣了。
錢進見狀,趕緊出來打圓場:
“高威也是好心,他就是想著提醒一下,看看我們能不能從別的方面再想想辦法,爭取一下市裡的支援。”
付平聽了錢進的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心中的不滿依然沒有完全消除。
他知道,錢進是在安慰自己,可目前的局勢確實對他們很不利,想要改變市裡的決定,談何容易。
付平看著錢進、肅寧和高威三人那無奈又略帶忐忑的神情,心中暗自盤算著,隨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三人見狀,也不敢多做停留,只能帶著無奈的情緒,依次向付平告退,腳步略顯沉重地走出了辦公室。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辦公室的門緩緩合上,付平原本陰沉的臉上竟漸漸浮現出一絲笑容。
這笑容帶著幾分狡黠,也夾雜著複雜的情緒。
他很清楚,剛才在三人面前表現出的極度氣憤,其實是半真半假。
那股真實的氣憤,源自於韋偉的背叛以及在常委會上的失利,這讓他在樂縣官場的地位和威望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他心中的怒火和不甘是實實在在的。
但同時,他也有意誇大了這份憤怒,就是要讓身邊的人,乃至整個樂縣官場都認為他被這次的挫折打擊得失去了方寸。
付平深知,在官場的博弈中,適當的偽裝和迷惑對手是必要的策略。
他故意表現出憤怒和頹喪的樣子,就是想讓君凌等人放鬆警惕,以為他己經一蹶不振,從而露出破綻。
付平揹著手,在辦公室裡緩緩踱步。
儘管表面上之前做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心裡早有盤算。今天常委會上的失利,雖讓他面上無光,卻也並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縣裡此次只是向市委提交副縣長的人選建議,最終拍板的權力還在市委手中。
也就是說,現在就判定黃媛能穩穩當上副縣長,還為時尚早。
“君凌,你以為拉攏了幾個人,在常委會佔了上風,就能決定一切了?太天真了。”
付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算計。
在如今這人心惶惶、局勢微妙的當口,自己必須謹言慎行。
剛才錢進、肅寧和高威三人在辦公室時,儘管他們表面上是自己的下屬,平日裡也為自己辦事,但付平不敢有絲毫大意。
官場如戰場,瞬息萬變,人心更是難以捉摸。
說不定他們表面上對自己唯唯諾諾,背地裡卻在盤算著另謀出路。
就拿韋偉來說,曾經也是自己陣營裡的得力干將,誰能想到轉而投向君凌的懷抱。
有了這前車之鑑,付平更是不敢輕易向身邊人透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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