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惡魔面前,他也只是個開門的馬伕。
刺骨的夜風吹襲過樓下的小花園,草坪上的灌木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秦尚遠裹了裹衣服:“我們上樓吧?”
·
秦尚遠的病房在12樓,電梯到11樓的時候,他忽然開口:“聽說夏薔柔轉到這家醫院了。”
“今天剛轉的,夏超也是今天走的,夏家要他回去做報告。”蘇柏回答。
據說夏薔柔在事件中雖然沒有什麼大的皮外傷,但受到的驚嚇不輕。
她先是在收容所醫療組的照看下度過了一個多月,最後由白醫生接手,今天轉到了五醫院來。
白醫生在談話裡提過兩句,還告訴了他夏薔柔的病房號。
夏超這一個多月也沒閒著,據說前段時間天天在收容所守著妹妹,就差在門口鋪一張床了。
這傢伙偶爾也會帶著各種莫名其妙的補品來看他,只是還是改不了看見他就嫌棄的態度。
“你要去看看她麼?”秦尚遠問。
蘇柏先是一愣,然後淡淡地點了點頭。
秦尚遠帶著蘇柏找到了夏薔柔所在的單人病房。
他伸手敲了敲門,開門的是楊阿姨。
她看到秦尚遠和蘇柏,臉上立刻泛起一抹溫暖的笑意:“是秦老爺和蘇小姐,快進來坐。”
等等,秦老爺?
秦尚遠一頭霧水,這稱呼是越來越怪了。
楊阿姨的熱情招呼下,他和蘇柏被邀請進了病房。
房間裡瀰漫著清新的某種花香。
窗簾拉開,城市的夜景被窗戶框了一塊出來,映女孩安靜深邃的瞳孔。
穿著病號服的女孩坐起在床上,靜靜看向窗外,白皙的手腕纏繞著一枚玉環,白色的被子蓋住她的雙腿。
床頭花瓶裡的那束百合花已經凋謝了,她的面色有些憔悴,柔和的臉龐被霓虹燈映亮,恬靜美好。
看到這一幕,秦尚遠和蘇柏都不由得放輕了腳步,生怕打擾到正在欣賞夜景的夏薔柔。
秦尚遠很能感同身受,他有時候整夜整夜地失眠,夢中坐起來的時候,他就會這樣凝視窗外的城市。
像一座發著光的孤島。
孤島被黑色的潮水包圍,有種說不出的悲涼。
夏薔柔注意到有人來了,她扭過頭和來客對視,深色的眸子像是湖水般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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