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他不願意說出那個名字,也不願意透露那個人的身份。”秦尚遠沉思著咬起指甲,“哪怕我們用死亡來威脅他。”
“這可能間接說明,如果他透露出那位僱主的任何資訊,面臨的下場會比死在我們手上要恐怖得多。”
“能導致這樣結果的原因有很多,可能他和僱主簽訂了某種代價殘酷的契約,也有可能,那位僱主本身的手段就是非人類能夠輕易承受的。”
“而就在我們逐漸施壓時,他釋放出來的情緒被捕捉住了,同時也就淪為了太歲的食物,變成了一座肉山似的怪物。”
秦尚遠緩了緩,接著說:“吞噬情緒是太歲的本能,那位僱主不需要親自動手甚至不需要下令。
僅僅知道了他的身份,就能在李默被審問時給他帶來極大的恐懼,這時候太歲本能地會吃掉李默,從而滅口。”
蘇柏點點頭:“既然李默被僱主預設是可以死的,那是不是說明,他的接到的委託其實已經完成了?”
“沒錯,那這樣大概就能確定了,他們是衝著夏薔柔來的。”
得出這個答案,秦尚遠心裡踏實了不少,感覺自已像是在水流湍急的河道中抓住了一叢生長堅實的水草。
“那麼,你覺得奇怪的事情是什麼?”蘇柏接著問。
“裁斷庭、代行官。”秦尚遠直言不諱。
“為什麼我們在趕來舒窈山莊的瞬間,恰好就撞上了提前一步到場的裁斷庭?”秦尚遠皺起眉,“裁斷庭,這個比約束局還要神秘的機構,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都容市?”
他對裁斷庭瞭解得不多,甚至在幾十分鐘之前才得知這個組織的存在。
“並且突然扣上分局叛變的帽子來壓人,”秦尚遠補上,隨後湊到蘇柏耳邊,“話說,你真的相信所長和瀾姐會叛變?”
蘇柏搖頭:“不太相信,我跟分局的合作在很早之前就開始了,早在我被藍湖錄取之前,我很清楚林瀾是什麼樣的人,至於江洋,從血緣上來說,他算我的哥哥。
但齋藤三葉的證件假不了,她是如假包換的代行官,而陰陽師這種特殊的身份,也符合裁斷庭的錄用標準。”
秦尚遠看了一眼坐在那張凌亂圓床上,有些不知所措的齋藤三葉。
作為代行官,她和自已原本應該站在對立面,可是玉藻狐狸出現之後,齋藤三葉的態度竟然立馬緩和了?
“為什麼那個叫玉藻的式神一出來,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秦尚遠問。
蘇柏不置可否,只是輕聲念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狐妖......玉藻前。”
“玉藻前?”秦尚遠愣住了,“你說她的式神......是九尾狐?是蘇妲已?”
她曾經是摩揭陀國斑足太子的王妃華陽天,是殷商紂王的寵妃蘇妲已,是鳥羽天皇的愛姬玉藻前......但傳說中的她早已經死了。
“不確定,只是她的名字讓我想起了這頭傳說中妖怪,”蘇柏的神色凝重,“不過不重要,據說陰陽師家族跟式神簽訂的契約,是隨著家族的繁衍而永世源流的,東瀛在19世紀以前是個封閉的島國,生活在東瀛的陰陽師宗族觀念自然也很強。
古老的式神護佑家族一代又一代陰陽師長大,理所當然地會被家族的孩子們當做長輩,威信甚至要勝過孩子們的父親。”
“齋藤三葉加入裁斷庭的時間還不長,所以相比起裁斷庭,她下意識會更樂意聽從玉藻狐狸的意見。”
秦尚遠點點頭,現在形勢複雜,如果真的避免不了要跟裁斷庭硬剛,齋藤三葉會是一個更容易拿到優勢的突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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