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濟美的雙瞳微微震顫。
“這場戰爭一開始就不允許有人活下來,情況比我想得好一點,審判院的某個人叛變了,他之後一定會動用各種力量去抹殺倖存者。”
江洋緩緩說。
“這個身份很早之前就辦好了,抱歉我私自替你做了主......我知道你是個孤兒,一個人靠著學院的獎學金完成學業,很艱難才來到這裡有了依靠。”
“但如果有一天就連收容所也不再是你的依靠,那你就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之後你會收到一份offer,是夏氏名下的某個基金會的一個閒職,收容所的一部分運作資金一直是由這個基金會暗中提供的。”江洋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那幾張銀行卡里的錢夠你用一輩子的了,密碼是你的生日,還有幾支股票在之後他們會替我轉到你的名下,這個新身份我動用了在夏氏的關係,他們會把你當作我的妹妹,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本來這只是一個備用的選項,但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
他罕見地笑了,像是在自嘲,可是那個笑容在濟美看來又久違的溫暖。
“那你呢?”濟美喘著氣,她覺得這像是在訣別,可又無能為力。
“我要跟那群宅男們站在一起,他們做完了他們應該做的,我不能丟下他們。”江洋的目光堅硬得彷彿風暴中的礁石。
“好了快走。”江洋替她給車子點火,迅速關上了車門。
車燈撕裂黑暗,引擎咆哮起來。
濟美呆呆地握著方向盤,隔著窗戶看著這個男人。
原來他早就為自已的小秘書準備好了一切,卻絲毫沒有為自已想過退路。
濟美搖下車窗,有些話堵在她的喉嚨蠢蠢欲動,眼淚從眼角順著臉頰滑落,她怕再不說出口就沒有機會了。
“所......江洋,我......”
“我知道。”江洋打斷了她,垂下目光,“對不起,我喜歡林瀾。”
濟美釋然地閉上眼睛,她感覺自已心裡有一些緊繃好久好久的東西終於放下了。
對啊,這個男人喜歡林瀾,而她是後來的。
那些笨拙的話語,那些無所適從又無可奈何的距離......
春花秋月小橋流水,女孩的心思細膩又敏感,作為秘書的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更何況這個男人又那麼笨,就連自已的心意也不善於隱藏。
只是江洋從不會說,她也一直不願意承認。
“你不親口告訴她麼?”濟美問。
江洋看了一眼彷彿沉睡的林瀾,笑得有些苦澀。
“有機會的話,你替我告訴她吧。”
“如果可以的話,能平安回來麼?”濟美還是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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