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未意識到自已其實是在依賴她,就像盲人摸索自已的手杖那樣順其自然。
直到你恍惚間有了就快要失去她的感應。
“你沒有契約能力,你來這裡幹什麼?”江洋有些急了,“我安排你做的事,你做好了就應該趕緊逃!”
“逃不掉的,聖物研究院放出了D區的聖染物種,地上亂成了一鍋粥,但是隻有你才能救得了大家。”
濟美摸索著鎖上的凹槽,聲音顫抖著。
“總局和審判院要我們去死,但大家都在反抗,誰都不希望自已不明不白的去死,我也是。”
“那張卡......”江洋注意到了濟美手裡的白色卡片,“你怎麼會有這張卡?”
“組長給我的,他說這張卡能刷到地下監牢,他說你也許在這裡。”濟美終於將卡片嵌入到了卡槽裡。
江洋的瞳孔微微震顫。
當初建造這座監獄的人在這種特殊的鎖上設計了不同的劃卡凹槽,只有按一定的順序刷卡才能解開門鎖,但好在卡槽數量並不多,濟美能夠在短時間內將所有的排列組合全都試一遍。
複雜的機構在一瞬間解鎖,厚重的合金門應聲開啟。
“你等等,我去救林瀾局長。”
濟美轉身就要去隔壁,可下一秒就被江洋拉住。
江洋拿過濟美手裡的卡片,將她拉到身邊:“站在我身後。”
濟美有些畏縮似的靠在江洋身後,這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她看來就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棵大樹。
她早已經習慣了站在這個位置,也很樂意站在這個位置,因為每當她自下而上看著這個男人硬朗的側臉,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特的氣味,總是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心安。
她有些糾結似的蹙著眉,輕動了動嘴唇,終於開口:“所、所長,你沒事吧?”
“沒事。”江洋埋著頭不斷嘗試著劃卡的不同組合,“上面是什麼情況?大家都安全麼?”
濟美垂下眼簾:“一片混亂,有些研究員已經被射殺了,還有的被用酷刑審問,他們知道我們手裡有秦尚遠的研究資料,但是不知道我們已經銷燬掉了。”
江洋利落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濟美抬頭,瞥見他的臉上好像籠罩著一片陰雲。
“你沒事就好,但是你不應該來的。”江洋說,“姜天河很危險,我不是告訴過組長,讓他在事態變糟之前首先保證你的安全麼?”
“這張卡是林瀾的。”江洋頓了頓,繼續說。
“林瀾局長的卡?”濟美心中像是一顫。
“地下監牢早就被棄用封鎖了,”江洋說,“姜天河他們硬闖進來的,但要正常進入只能透過那部電梯刷卡,而有這張卡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我,還有一個是林瀾。”
“林瀾局長的卡怎麼會在組長那裡?”濟美的眼神無辜得像是小兔子。
“不知道。”江洋搖搖頭。
“但組長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把卡交給我,告訴我你可能在這裡。”濟美慌亂地解釋,“是我自已要來的!是我自已要來的!我怕如果我不來救你......就、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濟美的聲音顫抖著越來越小,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蚊子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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