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知道啦......”幾位同學意興闌珊。
秦尚遠自動遮蔽掉了周圍或是嫉妒或是羨慕,又或是貶損的議論,一言不發地回到了位置上。
“你小子是踩到了多大一坨狗屎啊?”齊懿用筆頭從背後狠戳秦尚遠,“什麼時候偷偷交的申請?”
“我說我不知道你信麼?”秦尚遠幽幽地白了齊懿一眼。
“明明就中大獎了,還一副誰欠他八百萬的樣子......”齊懿吃了閉門羹,沒再說話。
又是平淡的一天。
剩下的幾節課,蘇柏照舊在位置上安靜地讀《故事會》,秦尚遠徹底沒了課業的束縛,呆呆地坐在位置上,腦袋空白。
晚上放學之後,秦尚遠沒著急回家,他坐車去了江濱,漫無目的地沿著江岸散步。
江面很開闊,漆黑的江水波濤洶湧,欄杆上纏繞的彩色小燈緩緩閃滅,江岸兩邊是燈火通明的高樓。
“你在猶豫,還是想拒絕?”蘇柏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背後。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秦尚遠像是見了鬼一樣大叫。
“我看你沒回家,就一直跟著你。”蘇柏輕描淡寫地說。
秦尚遠胸中升起一股膽寒,心說蘇柏這個女孩有時候真可怕,連“跟蹤”這個技能都拉滿了。
“不知道,就覺得來得很突然。”秦尚遠看著手裡的錄取通知書。
“惡魔你都接觸過了,還有什麼突然的。”蘇柏淡淡地說。
“蘇柏,我的爸媽死了,”秦尚遠說,“是因為惡魔死的,而他們口中曾經家世龐大的秦家,我就是這個家族中的最後一個人。”
蘇柏默默地聽著,沒有說話。
“我本來想著畢業後,就留在都容,守著家裡的老宅子,沒想過去更遠的地方。”秦尚遠緩緩地說,“跟你說過吧?我是穿越回來的。”
“嗯。”
秦尚遠看到蘇柏那副“你繼續說我在聽”的表情就有些犯難。
“就當成一段我做了五年的夢吧,”秦尚遠撓撓頭,“在夢裡,我順利地讀完了大學,找了一份剛好能養活自已的工作,夢裡沒有什麼使魔、惡魔或者約束局,你是那個從來不會和我說話的同桌,老爸老媽的死在我心裡也還是一個謎。”
秦尚遠一邊措辭一邊看著蘇柏的反應,蘇柏直勾勾地看著他,表情出乎意料地認真。
“後來夢醒了,剛好是在爸媽出事那一天,於是我不顧一切跑出學校,以為自已可以阻止那場災難。”秦尚遠細細地回想。
“我找到了我媽,但是她卻就那樣死在了我面前。
那天晚上你不是對我說,人的命運就像是樹葉麼?無論經歷多少遍輪迴都不會有任何改變,蘇柏,你說得真好。”
秦尚遠輕聲說,他暗自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甲狠狠地摳進掌心。
“但是我不願意相信命運這種東西,那是何等的不甘啊!哪怕祂已經將殘酷的現實擺在我的面前,我也想用我手裡所有的籌碼和祂賭下去!
寄生惡魔已經死了,但是我隱約覺得這背後不只是他,你打死他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樣輕而易舉,他那樣弱小的惡魔,怎麼配踐踏我老媽的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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