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長得有點女孩兒相,臉上總是一副拽拽的表情。”
秦尚遠忽然有些想笑,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按這個標準怎麼怎麼可能找得到呢?
叔你認真的麼?
但笑著笑著,他的淚就流了出來。
·
秦尚遠打了個車,回了趟老宅,翻箱倒櫃地找出了一把鐵鍬。
他將爸媽的骨灰盒埋進了院子裡的那棵樹下,然後陪著他們在那裡坐到了天黑。
這是一場安靜簡單的葬禮。
穿越回來之前,老爸老媽連埋骨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秦尚遠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他環顧四周凋敝的老宅,滿牆的爬山虎已經枯萎了,冷風捲著滿地的落葉。
很難把這個地方和曾經那個溫馨的家再重合起來。
邱明山的衣物還在他手裡,他不知道怎麼辦,就照著林瀾給的地址去了一趟邱明山以前住的小區。
小區很破很舊,和秦尚遠的家很像,都是上個世紀延續下來,還沒來得及拆掉的老小區。
都是一些老人在住,突然來了個年輕人,周圍的老爺爺老奶奶們都有些好奇。
“大爺,您知道樓上邱明山住哪家麼?”秦尚遠問樓下坐在藤椅上聽收音機的大爺。
“邱什麼山?”大爺手裡拿著煙桿,收音機裡唱的是《定軍山》。
正唱到黃忠向諸葛亮討令拒敵,大爺也跟著喇叭裡小聲哼唱起來。
“末將年邁勇,血氣貫長虹。斬將如削草,跨馬走西東。兩膀千斤力,能開鐵胎弓。若論交鋒事,還算老黃忠。”
“邱、明、山啊大爺。”秦尚遠提高了音量,放慢速度。
“哦,你說那小子啊,三樓左邊那戶。”大爺搖頭晃腦,面帶不屑,“幾個月沒回來了,誰知道在外邊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
快四十了還沒成家,沒得個正形!他要是我兒子,我早把腿給他打斷咯!”
“張老頭你胡說什麼呢!小邱是警察,是去執行任務了,上次聽他說過幾年就該退休了。
還有啊,你這個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人,煙和戲還封不上你這張嘴?”遠處走來的奶奶沒好氣地喝止。
張大爺被懟得小鬍子一吹,閉上眼睛繼續聽戲抽菸去了。
緊接著,老奶奶熱情笑著看向秦尚遠:“小同志,你是他的同事?”
秦尚遠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對。”
“為人民服務的隊伍是越來越年輕了啊。”老奶奶上下打量秦尚遠,發出一聲感嘆,“你來找他什麼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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